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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这种隐隐的彼此对抗的状态,也让人挺难受,总感觉每天心里都不上不下的,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的郁结。
&esp;&esp;8月初下了一场大雨,将处于高温蒸煮模式的江滨市拯救出来,暂时消去了炎炎的暑气,是假期出游的好时机。
&esp;&esp;阮钺辅导小孩的职责之一就是在假期多带他在市内的人文景点转转,讲讲历史典故文化常识,放松心情也学点知识。看着天气凉爽下来,阮钺上网做了做功课,打算领着沈英南去市博物馆看文物。
&esp;&esp;沈英南觉得枯燥,不情愿去,说:“除非和漂亮哥哥一起,不然才不看没意思的东西。”
&esp;&esp;阮钺默默无语,但不知道是出于作为家教(保姆)的责任,还是出于一点点自己的私心,他摸出手机,给谈意惟打了个电话过去。
&esp;&esp;谈意惟正在工作室和迟映鹤学雕塑,手上糊满黏土,勉勉强强把手机夹在颈窝里通话。
&esp;&esp;阮钺直接问他:“明天,去博物馆吗?”
&esp;&esp;一般阮钺很少邀请谈意惟出去玩,就算是小时候也是谈意惟来找阮钺比较多,更何况最近两个人的关系正有点微妙的僵,谈意惟收到邀请,觉得很意外,心里积攒的怨气顿时消散了一些。
&esp;&esp;他很想很想和阮钺一起出去玩,但是想到阮钺之前说过的话,还是做出淡淡的语气,讲:“哦,你不用带小孩啦?”
&esp;&esp;然后,又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赶紧问:“几点出发?我……我要看看我的时间……”
&esp;&esp;“早上九点,”阮钺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要带沈英南一起去。”
&esp;&esp;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身边的小鬼抢走了,沈英南虔诚地捧着手机,嘴巴对准手机下面的话筒,小心翼翼地请求:“哥哥,我好想你呀,阮钺都不带我去你家!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你就来嘛!阮钺也很想跟你一起玩儿的。”
&esp;&esp;谈意惟走到水池边洗手,听着那边稚嫩的童音,一时有些失笑,虽然不能和阮钺二人出游比较失望,但还是一边搓着手上的土,一边耐心哄小孩道:“好,哥哥明天陪你玩,你要听话哦。”
&esp;&esp;沈英南得到应允,兴奋地尖叫一声,然后扭过脸去对阮钺大喊大叫道:“他答应了答应了——”
&esp;&esp;阮钺一把捂住了沈英南的嘴巴,警告他:“不许对着话筒尖叫!”然后接管了手机,叮嘱谈意惟:“明天我先来接沈英南,你九点出发,带上保温杯,在市博旁边的地铁站等我们,记住了,3号出口,不要乱跑。”
&esp;&esp;于往日中消逝
&esp;&esp;在博物馆,沈英南一手牵着谈意惟,一手牵着阮钺,敷衍地听着阮钺机器人一样的讲解。
&esp;&esp;展厅是按时代顺序排布,阮钺规划了单向的路线,领着小孩,先从史前时期开始,讲人类的起源,讲新石器旧石器时代的工具,他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各种展品信息、历史背景记了十张a4纸,但沈英南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谈意惟,火炉子一样在出汗。
&esp;&esp;阮钺讲的什么,沈英南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仰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自己牵着的两个人之间有种若有似无的微妙气氛。
&esp;&esp;谈意惟今天答应出来玩,也是想缓和关系,想表现得自然点儿,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什么“暧昧的瞬间”是绝不敢搞了,就连正常相处的尺度也有点把握不准。
&esp;&esp;稍微亲密一些,不行,回避得太明显,也不行。刚刚在地铁出口见面的时候,阮钺照常要伸手帮他拿包和水壶,他微微侧过身躲了,沈英南就是那时候发现他们不对劲。
&esp;&esp;尽管在肢体语言上表现出回避的是谈意惟,但沈英南心偏到太平洋,觉得一定是阮钺的错,不好好珍惜漂亮的好朋友也是一种严重的不知好歹。
&esp;&esp;小孩很喜欢谈意惟,不想看到漂亮哥哥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想到这里,他又抬起头,谴责地看了阮钺一眼。
&esp;&esp;“?”阮钺正在讲解,莫名其妙被瞪了一下,不知道小孩心里是有什么意见,还没开口问,沈英南忽然把牵着自己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模仿学校老师劝架的口吻,说:“不许吵架了,现在和好。”
&esp;&esp;沈英南松了手,阮钺的右手落在谈意惟的左手手背上,却并没有抓住,而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弹开了。
&esp;&esp;沈英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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