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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他慢慢地走近，拉开阳台门，一只手钳住谈意惟的肩膀，另一只手劈在他瘦削的背上，力度不小，掌下的人也没有惨叫，只是“呜”的一声，回转一张苍白的小脸：

&esp;&esp;“怎么？”谈意惟疑惑地问。

&esp;&esp;阮钺松了一口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然后松开他，道：“在这跳来跳去干什么？”

&esp;&esp;“迎新晚会，他们让我，我演武大郎。”谈意惟站直了，转过身来，扬起脸，脸上哪儿哪儿都没有血色，只有眼睛疑似被刚才的一掌拍出了一点红，红与白凝成薄薄一层脆弱却实在的美丽。

&esp;&esp;武大郎？

&esp;&esp;确实，艺术不只有美，还有反讽，阮钺一眼看穿节目设计的思路，但是谈意惟未必自愿成为这反讽中的一道菜，阮钺一向很烦懦弱的人，但对谈意惟的软弱格外包容，“不想演就拒绝。”他简洁明了地劝。

&esp;&esp;谈意惟摇头，不说话，他很怕人，尤其怕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场合。从小学，到高中，大部分时间在子弟学校读书，他身份尴尬，长相出挑，最怕的是引起别人不必要的注意。

&esp;&esp;但面对陌生的人、半生不熟的人，他依然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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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提醒：如果真的哮喘发作还是要立刻，马上寻求医疗帮助嗷

&esp;&esp;“他不说，他不演”

&esp;&esp;第二天晚上，谈意惟去了学生活动中心排练节目。

&esp;&esp;阮钺下训之后去找他，在排练厅透明的大门外看到一群人围着谈意惟，要他摘掉帽子口罩。

&esp;&esp;每个人似乎都是善意的，带点不自觉的亢奋，鼓励他道：“你这么好看”“对呀对呀，这么好看”“戴口罩多不舒服”“是啊是啊，这里这么闷，空气不流通”……

&esp;&esp;“摘掉摘掉，还要排练呢。”

&esp;&esp;他们这样说。

&esp;&esp;阮钺推门进去，一室的人都还在笑闹，谈意惟伸长手臂抱着自己，一种被动防御的姿态，无措地看着他们起哄玩笑。

&esp;&esp;有人发现了阮钺，终于严肃起来，拍拍身边的同伴，示意有陌生人来了。

&esp;&esp;阮钺冷着脸，走到谈意惟身边，一把抓住人细瘦的手腕，回头环视众人，问：“谁是节目导演？”

&esp;&esp;一点质问口气，气势十分慑人，排练厅内的空气胶着着沉默了几秒钟，一个头戴宝蓝色发带的男生出了列。

&esp;&esp;阮钺也没有废话，紧紧抓着谈意惟，对宝蓝色发带男说：“他不演武大郎，你们另外找人吧。”

&esp;&esp;宝蓝色发带男身高也有一米九，其实和阮钺差不多，但两人对峙起来，在精神力上明显却被压了一头。他今年读大二，瞄了一眼阮钺身上的迷彩服，作为学长好不容易又勉强拾回点自信。

&esp;&esp;他清清嗓子，故作轻松开口：

&esp;&esp;“哥们，别紧张啊，我们找谈同学演武大郎，不是开他玩笑，是一种艺术上的需要，你懂吧？他在艺术学院读书，以后要搞创作的，多参加点实践有好处，你不能阻拦他在艺术道路上进步啊。”

&esp;&esp;阮钺垂着眼睛看他，不为所动，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他不演武大郎，你们找别人去演。”

&esp;&esp;谈意惟被他抓着，又作鹌鹑状缩了起来，他一向害怕冲突，看着阮钺和一群人起冲突就更害怕，于是伸手拉拉阮钺的衣角，想说算了，却被阮钺警告似的扯了一把。

&esp;&esp;宝蓝色发带男看看这俩人，对阮钺说：“哥们，不能这样吧，他有什么意见，不想出演还是什么的，让他自己跟我说行吗？”

&esp;&esp;阮钺板着脸：“他不说，他不演。”

&esp;&esp;这么多年来，阮钺以经习惯了将谈意惟的事当做是自己的事，不觉得代替谈意惟发声、做决定有什么不妥。

&esp;&esp;整个节目的参演人员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说的无非是“这人怎么这样”“好霸道，讲不讲道理啊”“小谈都没说啥呢”“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云云。

&esp;&esp;有人出于正义感，大着胆子发声了：“你不能控制欲这么强啊，你得尊重他本人的意见。”

&esp;&esp;阮钺看向那人，目光、口吻咄咄逼人：“你们让他摘口罩的时候尊重他意见了吗？”

&esp;&esp;那人恐惧地、心虚地向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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