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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什么身份就敢跟着过来，你也不看看来的人是谁？那可是宫里头的人，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你一个媵妾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亏得今儿清歌那丫头反应快，替你们圆回来了，让你们落了个孝顺的名头，不然你们打算要如何收场？”

刘姨娘垂着头，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年她为了生活得安定些，一直当大太太的爪牙，大太太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她不敢怠慢半分，当然，如果事情办砸了，受到责罚的人首先就是她，背黑锅的人也肯定是她。

尽管心里头不平，愤懑，但也不能回嘴，只能挨着受着。

这样的日子她也过了十几年了，只能默不作声任凭老太太教训。

庶女不好当

屋里气氛很是低沉，只听见窗下有细风吹过窗棱的声音。

等老太太教训完刘姨娘，大太太这才敢出声，苦着一张脸，低声道，“娘，方才也是我考虑得不周全，您也知道，先前三丫头那性子实在是很不好，行事又莽撞得很，又不懂礼数，一直都是跟猴子似的野惯了，她在家里头撒野放纵性子，您老人家慈悲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可若是她去宫中撒野放纵性子，您想想，到时候不仅仅是她要受到责罚，恐怕连同咱们整个杜家都要跟着她一起受罚了…”

见大太太说话，刘姨娘这才敢喘口气，小心翼翼道，“太太也是怕三姑娘冲撞了吕嬷嬷，又或者进宫冲撞了太后娘娘，到时候不好收场…”

声音很小，也是吓得不敢说。

老太太瞪了刘姨娘一眼，刘姨娘虽然是媵妾，但老太太还是不怎么待见她，因为她总觉得刘姨娘性子太过木讷，又总是不分善恶帮着大太太，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虽说妾室是该听正房的，可事情总有个对错，对的要跟着做，错了的总要劝两句才对。

老太太最讨厌没主心骨的人。

所以不喜欢刘姨娘。

刘姨娘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此事我也担心过，但我看三丫头这次表现得很好，往后慢慢调教吧…”

老太太一脸的倦色，毕竟年纪大了，前些日子又那么折腾一番，身子骨实在扛不住，歪着头靠在身后的杭绸大被上，摆手道，“都先回去吧，我乏了。”

大太太和刘姨娘如得大赦，赶紧行了礼，回去了。

……

“看来，是要恭喜三妹妹能进宫了？”园子里回廊下，杜清婉声音透了几分清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杜清歌，“我看吕嬷嬷倒是挺喜欢你。”

杜清歌知道她肯定是避不开杜清婉，两个人之间迟早得有一战，便也不躲着了。

“大姐不也要进宫吗？若是要道喜，自然是要互相道喜。”杜清歌言辞间并没有半分挑衅的意味，若是按照她从前的性子，怕是两个人早就吵嚷起来了，但她并没有，只是轻轻笑着道，“吕嬷嬷原本就是和蔼的人，谈不上喜欢我，不过是给咱们祖母面子罢了，若论优秀，大姐你一直跟着祖母她老人家，受她老人家亲自点拨，自然要比我好很多，我是万不敢跟大姐比的，一分一毫都不敢比。”

回答得滴水不漏，压根不给杜清婉任何挑错训人的机会。

杜清婉恨得心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杜清歌不对她发脾气，她要怎么回击？根本找不到回击的理由，只能冷哼一声道，“不敢跟我比？我看不是吧？”

“大姐这是什么话？我跟大姐比什么了？”杜清歌回身轻轻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凳子上有些凉，她也不在意，重活一场，就要恣意体味人生才完美。

冬雪怕她冷，赶紧低声道，“您还是回屋歇着去吧，这里冷。”

“没事，我跟大姐说说话。”杜清歌举止从容大方，目光看着四周景致道，“冬天也有冬天的意趣，冷些倒也不怕…”

杜清婉和杜清艳看着性情大变的杜清歌，压根找不到挤兑她的理由。

杜清艳上前两步道，“三妹妹，你虽说并没有和大姐姐比，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次进宫肯定是为了选妃，咱家就数大姐姐年长，又才貌双全，若是选妃，理应她选中，你说呢？”

杜清艳多少有些巴结杜清婉的意思，但也有几分挑拨的意味，听着像是为杜清婉说话，实则，是想激怒杜清歌。

偏偏杜清歌不怒，只是侧身看着杜清艳，扬着唇角一笑道，“二姐你说得对，这太子妃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的，我一个庶女，自然也有自知之明，只是你也看到了，这次是吕嬷嬷亲自定了让我跟着进宫的，吕嬷嬷的意思，怕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我也并不好推辞，只能跟着去一趟，到了宫中我也不过是凑个人数，毕竟选妃这样的大事情，肯定都是各家闺秀云集，我可没抱半分希望的…”

“话虽如此，可万一你要是想抢大姐的风头…”杜清艳说话很慢，总是拖长了尾音，有一种慢条斯理却又不动声色挑衅的感觉，“毕竟你从前总想抢大姐的东西，大姐喜欢的，你也要一份…”

“二姐，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啊。”杜清歌也放慢了语速，笑一笑道，“大姐容色出众，又是祖母她老人家亲自调教出来的，脾气性格自然是没得挑，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我一个庶女，什么都不会，正如你所言，我脾气又不好，怎么和大姐争？这不是自不量力吗？大姐的风头也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抢走的，再说了，太后娘娘肯定也看不中我这样的女孩子，你就放心吧，依大姐姐的条件，她肯定能选中。”微微一笑道，“大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的风头不用我抢，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抢走你风头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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