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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绿萼丶青霜？外头发生何事？」

沈雁归气息未匀，朝门外问了一声。

青霜回答道：「回王妃的话，没什麽大事，是婉庶妃和湘庶妃过来拜别。」

拜别？

这丫头在王府待了几日，也学的圆滑了。

沈雁归匆匆穿好衣裳，「叫她们进来说吧。」

墨承影不乐意见，冷着声音道：「就跪在门口说。」

沈雁归看了他一眼，他糯糯道：「外头冷，她们将寒气带进来，冷热冲击，对你身子不好。」

「是，王爷丶王妃。」

青霜让端着早膳的丫鬟先进去，她去院中叫冯婉言和秦湘近前说话。

杏儿和梨儿端着洗手水上前，墨承影拿帕子替沈雁归擦着额头的汗。

冯婉言和秦湘隔着门丶带着哭腔陈情。

世家大族以君子立身，不能弃自家女儿於不顾，得知女儿丶妹妹被休弃，若不将人接回去，是会被指薄情寡义，在朝为官的，还会被弹劾。

看着风气是好。

可时下女子被休，不单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还会连累族中其他姐妹声誉。

已出嫁的在婆家会被说三道四，未出嫁的会难说亲事。

所以她们被接回去以後，日子不会有想像的好过，她们会出现各种「自愿」——仁善之家，下堂妇会「自愿」去庵中了此残生，规矩严苛的，会「自愿」自我了结。

秦湘已无父母，被兄嫂接回去，未来可想而知。

墨承影不能理解：「不愿回去，就去京郊别院，又不是没有退路。」

女子的难处只有女子更懂。

沈雁归道：「秦少卿在朝为官，无论如何都会将妹妹接回去，以保全自己的名声，但看秦湘的反应，回去以後，大概是会逼着秦湘自尽，以此保全族中女儿的名声。」

墨承影看向沈雁归：「所以呢？」

第49章帝心

「开了一个口，所有人都会留下。」

如此一来，倒显得自己在做戏给她看。

别的事情好商量，这件事墨承影主意已定，他是不会同意任何一个人留下来的。

他往沈雁归碗中夹了一筷子脆笋，「卿卿，你从前告诉我，人的善良要有锋芒丶有限度，而今她们蹬鼻子上脸，你实在没必要以德报怨。」

沈雁归刚要开口，墨承影往她嘴里喂了一只水晶蒸饺。

「今儿她们若不走乾净，晚上我便派人过去，将她们全杀了，然後一把火将那一片都烧了。」

墨承影还特意补充一句，「我没开玩笑。」

沈雁归：「……」

墨承影又舀了一勺碧玉粥，喂到沈雁归嘴边，微笑道：「要她们生，还是要她们死，全在王妃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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