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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都会说这句话,这俩破人根本不把这当回事,周子末一马当先已经冲过去了,老陈在我耳边笑了一声,声音沉沉的,是那种可以瞬间迷倒人的好听。
“不会很危险,”他捏了一下我的手,我们不知道什麽时候变成十指相连的这种握法了,“你不会出事。”
很会蛊惑人心嘛,我才不吃这一套,我是个清醒而独立的年轻人,不会被这种老男人骗的。
这样想着,我把他的手捏得更紧了。
我们三个走进了隧道里。
隧道里比外面稍微凉快了一点,可能也是我的心理作用。再加上里面不是完全纯黑,我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
我踏进隧道,甚至连那种身上一冷,头疼想吐的感觉都没有,最多是隐隐约约觉得似乎踏进了一个和平时不同的地方,像是那种电视特效里穿过水膜的感觉一样,是现实和那些东西的界限被我刚才的那一步跨过了,我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们直接往前走,”周子末在前面说,“顺着这条路走过去,走一遍没遇上的话走两遍,一般而言一次就多少能看出点东西来的。”
老陈没有说话,当然,这肯定是他们早就想好的计划,我想起来就生气,深呼吸两次默数十秒才缓过来。
我们顺着隧道往前走,脚步不算快,但是应该也不慢。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任何奇怪的东西,周子末的态度很轻松,我被感染得也没那麽紧张了。
人在一起就容易闲聊,周子末总是惹我生气,我又刚好和老陈走得比较近,就更多在问老陈一些关于出差的事情。老陈这一趟出差是为了学术上的事,他提前几周说过他要参加一次会议,但我以为是工作会就没多问。
“现在你还在搞研究吗,”我问他,“为了进一步了解黑山的秘密?”
“…算是爱好。”
他说。
我张张嘴,想要吐槽一下这里面的一些凡尔赛的意味,但是想到老陈估计也不知道凡尔赛是什麽意思,而周子末其实数学也不吃力,他竟然也能理解这个爱好,我们之间的代沟很深,我有一种和全世界为敌的无力感,只好作罢。
我们安静地往前走了一段,老陈突然又开口了。
“其实你推荐给我的电影,我在飞机上看了,”他说,“还不错。”
我看出他想要急于融入到我们的氛围中的努力了,就不知道怎麽回事,非常突然的,我感觉他很可爱,有点想要亲他一口。
我刚刚凑过去,周子末在前面就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指着不远处隧道墙壁上的一扇小门说,“我们经过这扇门好几次了。”
我转开视线,看了一眼门。周子末所言非虚,这扇门我隐约记得我们最开始进来不久的时候就见过,即便不是同一扇,也和它差不多。
“是不是本来隧道里就有好几扇,”我说,“我之前坐车经过隧道的时候就见过一条隧道里好几扇的,有的是检修的,有的是逃生的。”
“那也太多了吧,”周子末说,“趁你和老陈调情的时候我数了,我至少看见了六扇。”
“我们没在调情,”我说,“我们就是聊天。”
“你调情调得都忘了我们处于什麽环境里了。”周子末说。
老陈没说话,老神在在,不知道他怎麽想。
我不想和周子末多废话,反正我是说不过他的。
但是在他提到过这件事之後我就开始不自觉地在意旁边的门。这条隧道不长,我们又往前走了两分多钟,就又见到了一扇门。
这个门的数量和速度肯定不对的,虽然昏暗的灯光和半封闭的空间会让人的感觉産生一些偏差,但是绝无可能这麽久了还在里面兜圈,前面是无尽头的隧道,一点出口的影子都见不到。
鬼打墙了,我想,正常操作。
金毛在前面带路,这个时候回头看了我两次,“我怎麽感觉你这麽冷静,”他说,“和你平时的行为不符啊,不会是被附身了吧。”
“滚,你才被附身了。”我说,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望了老陈一眼,他果然在皱眉,我马上继续接了一句,企图缓和语气,“我是练出来了,现在胆子可大了。”
金毛斜觑了我一眼,我不理他,和老陈走得更近了。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还是没有出口,景色都差不多,门又出现了一次。按照我们这样的步速,我感觉已经走了两三公里了,远远超出了本来的距离。
金毛和老陈都比我敏锐,他们早就发现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有遇到比这个更严重的事情,我猜这并不是他们要的结果。
“我们就这样走下去?”我问,前面又是一扇门,其实我有点没耐心了,还有点饿,“走到什麽时候?”
“你饿了可以吃点薯片。”周子末说。
老陈一如既往地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我只能猜测他和我一样,觉得这种行为甚至没有必要用语言去形容。
但我真的饿了,他们这个态度,对方应该也不是那麽猛的东西,我就把包背到前面来,准备掏掏看有什麽能吃的。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一个塑料包装。我的精神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因为我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就那麽恰好,我没能分辨出这个包装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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