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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蘅闻言,不言不语,只是眸中杀意更浓。
历来只有她‘吃’别人,还没有别人吃她的份!
“那就看谁能吃得掉谁?”
少蘅一拍腰间的红皮葫芦,酒液如长河飞出,近百年积攒的养剑之酒,通过《玄葫养剑术》,每一滴都蓄满剑气,威力绝伦。
随她长剑舞动,酒水漫天而去,宛如一场暴雨坠下,与术法所唤出的风雷共卷。
雷车动地电火明,急雨遂作盆盎倾。
每一滴酒水所化的雨,都是一柄可斩破四品法器的利剑。
此等秘术一施,纵使帝绛尘身上接连有三道护身法器亮起,却也被击得千疮百孔,血肉淋漓,形貌可怖。
她双目阴沉而凶狠,紧紧盯着少蘅,只从喉中挤出一个‘哼’来。
而先前少蘅的那一番提示,来此夺鼎的修士都是尽收耳中,反应各不相同。
元曜和天柏这两位七境修士,在不断争斗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有接触到这口四方乾坤鼎,以他们的眼力和手段,自是觉察了那一丝异样,此刻不由对少蘅的话有些相信,后者尤甚。
天柏虽不喜少蘅,但也承认其天资绝伦,冠绝当世。
而且从陇城归来后,天丰师姐将此人的诸多事宜,都详细告知她,包括闯青帝遗迹、雷帝墓府夺道花、乾坤道宫显宗威……
天柏不会因喜恶,去刻意扭曲事实。她能从这些事迹中捕捉细节、推敲特质,再拼凑出一个野心勃勃但同样谨慎果决的骄子来。
加上其神识同样现了帝绛尘的踪迹,是以她此刻选择相信少蘅的判断。
天柏心下一决,当即传音给随行的六位金辉长老:“退,此鼎舍掉!”
她退出夺鼎之争,随后双眉一厉,道场有一尊纯金神将,骑铁马、持雷枪,飞跃出去,朝着帝绛尘的方位杀去。
与此同时,天柏送出一缕柔和法力,朝着少蘅飞去,要将她笼罩,一同带离此地,返回宗门。
而元曜虽心有疑虑,但眼见八品法器唾手可得,一时间贪婪、侥幸、为宗门延续的大义……种种情绪汇集,令他下意识地施展手段,夺下那四方乾坤鼎。
但突然!
地脉颤动,作为已合道的七境,天柏和元曜立刻现异常,竟是有大能以山脉为阵纹,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方大阵。
只见有八根参天石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位于乾、坤、震、巽等方位,象征天地八方。而山川、河流、大地都在齐齐颤动,一时间道韵尽消,堪称封天绝地。
今日来此的宗派修士,普遍都是六境,见识不凡,立刻辨出了这乃是七品中阶阵法——坤舆地灵阵!
而一道身影亦出现在了半空。
这个银老者,少蘅并不算陌生,当即辨认出来,正是当初曾在雷帝墓府前被柳玉真一剑斩去元神的八境仙族!
“帝垣!?”她不禁惊道。
虽然心跳如擂,但少蘅杀帝绛尘之心只会更加明确,各番凌厉仙术施展开来,并施展了一次八万春令法力恢复巅峰,正欲立刻再施展清天剑曲。
但帝绛尘却捏碎了一枚白玉蟠龙佩,柔光涌动,化作了一层护罩,不仅为她抵挡了少蘅的攻势,连天柏所派的纯金神将也奈何不了此人。
帝绛尘没有再看少蘅,她望向在空中的帝垣,目中已露出志在必得之色。
只见那银老者衣袍一挥,被元曜所镇压的那口四方乾坤鼎,就立刻得到引召,打破禁锢而飞落至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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