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26(第1页)

天旺正在菜地里薅草。天旺人在地里,心却在叶叶上。昨晚被锁阳责问了一顿,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真的想不通,他妈怎么会说叶叶的坏话?难道是因为我不听家里的话,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叶叶身上了?要是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太委屈叶叶了。他本想回到家里就去责问他妈,但是,他们已经睡下了,他只好把话闷在心里。等到早上起来,他爹说要到城里去办事,让他把菜地里的草薅一下,他也很想到田野里散散心,提了筐子要出门时,看到妈在喂鸡,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了,便径直走过去对妈说:“妈,你是不是在背后说过叶叶的不是?”

田大脚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便问:“咋啦,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你是听谁说的?”

天旺一听便知,他妈真的是说了叶叶的不是,就有点气恼地说:“妈,不管是谁告诉我的,你不能在背后说叶叶的坏话,她又没有干对不起你的事,你平白无故说人家什么呀!”

田大脚一下厉害了起来:“她怎么没干?地方上的小伙子多的是,她为什么偏偏缠着我的儿子不放手?还不是看咱家富有,想攀个高枝,图个富贵?我就是想放放风,我们杨家不了她,让这个狐狸精早点死了心!”

天旺听了,更加生气地说:“妈,你这不是污蔑人吗?她又没有缠过我,为什么屎盆子都往她的头上扣?你以后再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人家了,让外人听了还笑话咱。再说了,婚姻自由,我也有我选择的权力呀。”

田大脚一下吼了起来:“翅膀子硬了,就不听娘老子的话了?什么权力?什么自由?你吃着家里的,穿着家里的,把你供着上完了学,就是来向爹娘老子要自由?你这个没良心的货,等你爹回来向你爹要去,你爹要是同意了,你爱娶谁娶谁去。”

天旺气没无治,一扭头,提起筐子上了地。

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的妈怎么这样庸俗,怎么这样不讲道理。按说,做儿子的不应该指责自己的母亲,但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太霸道了,这不能不使天旺感到失望,感到痛心,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怨恨。他知道,妈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受了他爹的影响,当他们在贫穷线上拼命挣扎的时候,他们看待别人的目光是仰视的,一旦有了几个钱,就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用一种偏颇的,极端的心理看待人和事。以为自己家富了,有钱了,别人都在盯着自己的存折儿笑,以为自己成了这片土地的主宰者,就可以随意的贬低他人,损伤他人。他深爱他的父母,但又为他们的浅薄、狭隘而感到深深的羞愧和悲哀!之所以如此,他才下了决心要带着叶叶远走高飞。他不愿意生活在这样一种家庭氛围中,笼罩在父亲的羽翼下,亦步亦趋地去走父亲为他开的路,更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儿也跟上他去受这样的约束。他似乎觉得,父母的财产是父母的,与自己关系不大,他似乎觉得他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打工者,他既不想去继承,也不想去挥霍,属于自己的,还需他去创造。

在菜地蹲得久了,腿脚就有点酸痛,刚直了身子想伸伸腰,便看见富生也在地里薅草,富生家与他家的地紧挨着。便朝富生喊了一声,富生便站起来应了一声。富生也在城里读高中,与天盼同级。天旺就走过去说:“又到星期天了?”富生说:“是呀?天旺哥,天盼没有来?”天旺说:“马上就要高考了,他在学校里忙着复习,你不是也高考么,怎么不抓紧复习呀?”富生说:“我爹不在家,光我妈一人忙不过来,我就得来帮忙干。”天旺早就听说他爹胡六儿得了肺病,就问道:“六叔的病好些了没有?”富生说:“刚好些,他又到煤窑去了。”天旺便忍不住叹了一声。胡六儿的家境不太好,打庄盖房时借了一屁股债,还要供富生和他妹妹上学,胡六儿的压力太大了,没办法,就到祁连山下的私人煤窑去背煤,刚挣扎着把账还清了,又上了煤窑。为了生活,为了子女,老牛不死,稀屎不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去挣扎。这就是当今中国的农民。虽然政策放宽了,日子好转了,但还是没有彻底摆脱贫穷,像他家这样迅速暴富的毕竟是极少数,更多的还是挣扎在贫困线上。这几年旱情越来越严重,水库里的水几乎没有了指望,井水在逐年下降,打一口深井需要十多万,政府不投一分钱,还得靠每家每户搞摊派。化肥电费都涨价,涨得村人怨声载道,不种不行,种吧,担负太重,七扣八扣,到头来,每亩地只能保本,一年辛辛苦苦地劳作,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生活。他家自从做起生意后,就不想在地里多下苦,也不想在地里赚钱,便把好多地转让给了邻居家带种,他们只留了一小部分地,种点麦子菜蔬,留做自己吃。如果要完全从土地中刨钱儿,真是难刨。天旺虽说还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是,他完全体会到了农民的苦楚,体会到了农村的生存艰难。他知道,凭他目前的能力是无法改变红沙窝村的面貌,也无法带动其他人富起来,但是,他却有个想法,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有了机遇,有了条件,一定不会像他爹这样狭隘,至少,也要带领左邻右舍富起来。看着他们那样的贫穷,那样的艰难,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

晚上回到家里,爹刚从城里回来。他爹的情绪非常好,说在城里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说算得可准了,把他的生死无常都算了出来。他爹还说,他给天盼算了一卦,算命先生说,天盼能考上大学。他妈听了,就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问他爹:“这是真的吗?天盼真的能考上大学吗?”他爹说:“真的呀,算命先生说,‘名字能在金榜挂,不是榜眼是探花’。他还算出了天盼自小聪明懂事,天生就是个大学生的料。”他妈听了,高兴得不得了,像是念念有词般地说:“太好了,真是烧了高香了。”他妈就这样念叨着,一直念叨到了伙房,她还在念叨:“真是烧高香了,要是天盼能考上,谢天谢地了。”天旺为了不使爹妈败兴,避开算命的内容不谈,只从天盼的学习情况说:“按天盼平时的成绩,考上应该差不多。”他知道,他爹妈没有在他身上实现的梦,想在他弟弟身上实现。他也希望弟弟能为爹妈争口气,顺顺利利地考上大学,为爹妈圆了这个梦。天旺自然不会相信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如果他真的能说出人的生死无常,如果人的命运早有天定,人还努力什么,还奋斗什么?这种小把戏,也只能在街头蒙蒙人,除了那些愚昧无知的人相信这些,真正有文化有知识的谁会信?

吃罢晚饭,他爹才说:“我给天旺也算了一卦,主要算了算他的婚姻。”

天旺的心里咚地跳了一下,尽管他不相信算命先生,但是,由于好奇心作怪,极想知道他的婚姻是怎样的。抑或是,他冥冥之中所期盼的,能不能与算命先生所说的相暗合。

他妈比他更着急,催着他爹说:“你快说说,天旺的婚姻是咋个相,能不能与王老板的丫头合配?”

他爹说:“神了,算命先生真是太神了,他把天旺和老奎丫头的生死无常都算出来了。说小的时候本是一条藤,当时老奎家的断奶了,不是让你给叶叶喂过奶,他俩在一个奶头上吊过吗?但是他们却相克,一个是火命,一个是水命,水火不相容,根本走不到一起的。”

他妈一下高兴地说:“真的?算命先生真的是这么说?真是太神了。”

他爹说:“真的就是这样说的,我哄你们做啥?”

天旺的心一下沉了下来,从沸点一下沉到了冰点。刚听到他爹说到与叶叶小时候吊过一个奶头时,心里还满怀喜悦,没想到话锋一转,说他们水火不容,又一下子把他送到了冰窖。胡说八道!完全是胡说八道!不是算命的胡说,就是他爹为了阻止他们的这桩婚事,故意卖了个关子,借算命先生之口在胡说。

他妈说:“天旺,听到了吧?算命先生已经算出来了,你与叶叶不合,你就死了心,别再妄想了!”

天旺实在控制不住此时的冲动,霍地站起来说:“算命的哪个不是骗子?他们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什么是命?命就捏在我的手里,我今天想活就活,我今天不想活就可以跳井,可以触电,每一个人都有这个自由,难道这个自由也是命?他要那么神,能算出别人的生死无常来,为什么不算出唐山大地震来,为什么不算出‘’倒台的日子来,好让人们避开那些灾难?他们编造所谓的命,无非是向愚昧无知的人骗几个小钱儿……”

“你给我住口!”杨二宝突然打断了天旺的话说:“不许胡说八道,读了几天书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他给我也算了,没有一样不准,就算他胡编乱造,他怎么能把我过去的事胡编乱造上?”

他妈说:“天旺,这事儿可不能由着性子,命这个东西,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你姐家那个村里有个女子,算命先生不让她嫁属龙的人,没料让男方家哄了她,男方本来属龙,往小里瞒了四岁,说成了属猴的,结婚不到两年,男的上煤窑背煤被砸死了。这事儿谁都不能马虎,马虎了可要出事的。”

天旺无法平静下来,他尽量克制着内心的冲动,一字一顿地说:“爹、妈,我知道,你们与奎叔有成见,你们压根底里就不想让他的丫头成为你们的儿媳妇,所以,你们就千方百计地寻找一些理由,来证明这件事的不合理性,阻止我和叶叶的结合。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你们考虑过没有?你们与奎叔的矛盾,是你们那一代人的悲剧,你们根本没有理由,让你们的后代去继承你们的悲剧,继承你们的恩怨。如果我与叶叶的结合,会使你们难堪别扭的话,我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开你们……”

“啪!”地一声,杨二宝突然一把拍在茶几上,把茶几上的水杯震落到了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哗啦的破碎声。杨二宝霍地站了起来,指着天旺大吼了起来:“杂种狗日的,你翅膀子还没硬,就想翻天?爹娘老子一把尿一把屎的把你拉扯大,反过来还是爹娘老子的不是?你这个贼杀剩下的货,我把话早早撂给你,你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老奎的丫头!”

他妈也不失时机地说:“天旺,爹妈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哪点不是为了你好?天底下的好丫头多着哩,你咋就这么鬼迷心窍,连爹娘老子的话都听不进去了?王老板的丫头差什么了,胖乎乎的,我看比老奎的丫头强多了……”

天旺怔怔地站着,对此他无话可说了,他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想在动漫世界咸鱼的我太难了

想在动漫世界咸鱼的我太难了

文案已完结康康孩子专栏预收吧QAQ以下文案作为活了很久的神社妖怪,星谷淸有个亿点也不靠谱的天赋技能。每到逢魔之时被动穿越,真的好影响他的咸鱼日常後来他带歪了横滨某港口黑x党干部他又带偏了东京某赤x组织成员他又又带跑了大正某鬼x队夥伴星谷清з」∠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後来的後来,星谷清发现自己呆的世界横滨真的有一个黑x党东京的少年侦探和某黑x组织仍在斗智斗勇随身携带日轮刀的少年成为了山下学校的转学生星谷清谢邀,人在神社,刚穿越回来,世界线收束的猝不及防,容我先茍一茍沙雕放飞一时爽,融合世界火葬场我虽然不是人,可你们也真的狗你们要找的是这个黑暗猫猫,和我清清白白白猫猫有什麽关系世界一野犬和异能力又名如何在异能力世界成为最强经纪人,成功带主角出道後掀翻命运书的剧本提问穿越到战斗番异能世界该怎麽办?那就带主角成团出道,和配角唱歌喝酒,和群演们一起快乐游戏!只要我玩的够嗨,事就搞不到我!快乐就完事儿了!星谷清猫猫叹气GIF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妖怪,我真的太难了。世界二暂定为小学生侦探x王权者又名如何在王权者的阴影下改变世界,震碎死神小侦探的三观,最後成功跑路世界三千年平安京x大正灭鬼计划PS①主世界友人帐,男主神社妖怪②无cp日常系,重度ooc预警③小世界随机属性④小学生文笔幼儿园剧情,涉及大量魔改剧情⑤如有不适及早逃生可能出没的世界头顶巨剑的王十二国大正时期猎鬼者小学生侦探友人帐虚构的都市推理等正文没写到的可能会写番外预收推推综漫纯爱琴酒绝不认输文案黑衣组织topkiller,代号Gin,任务完成率100然而,看着组织现状,GIN陷入了沉思。不是废物就是假酒,要麽就是各怀鬼胎的咸鱼在划水,怎麽看都是要凉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自少年时期就来路各异的想要拯救他的人?Gin冷漠脸JPGGin表示当什麽社畜007还要被人骗,直接谋权篡位当boss不好玩吗年少时的Gin曾遇到一个人。对方坚信可以学医救人,保护心中热爱。後来Gin的世界于黑暗中落下一抹光,对方却从喧嚣人间坠入深沉黑夜。再遇见时,Gin森医生,好久不见。他的M92F抵在对方眉心。森首领你却是一点都没变呢,阵君。泛着寒光的手术刀抵在Gin的颈侧。一如初见。主死神小学生辅文野,魔改剧情琴酒升级副本剧情,CP未定随便磕,看手感写到哪个算哪个点击专栏收藏一下,真的可以收获快乐qwq内容标签综漫少年漫快穿文野轻松星谷清预收琴酒绝不认输一句话简介当一个咸鱼真的好难哦立意找回真正的自己...

惊!逃荒,种田游戏是个老六?

惊!逃荒,种田游戏是个老六?

面对地狱开局,李桃儿想躺平!现代吃喝不愁的李桃穿成了逃荒甜文女主的堂妹,一枚后期惨死的炮灰。原文中,原身被宠爱,女主是个小可怜。女主靠着灵泉和男主甜甜恋爱,原身卖身,被磋磨致死。李桃在逃荒前几天穿过来了,接受了小姑娘的托付,成为李桃儿。她打算改写命运,用尽一切办法保护好家人。好在,穿越大神没有忘记李桃儿,前世玩的种...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番外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番外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作者双言寺文案萌宠/万人迷/修罗场/玄学巫盏,一个孤僻冷淡的玄门大师兼阴间手艺人,与幼崽相处的经验约等于零。然而穿越到星际之后,作为平平无奇地球人,巫盏只能当一群幼崽的饲养员才能生存下去这个样子。到达育幼园的第一天,巫盏为了让幼崽们乖乖吃饭睡觉洗澡操碎了心。幼崽们不想吃饭,人类好烦。第二天,巫盏专题推荐星际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郡主有喜,风光再嫁

郡主有喜,风光再嫁

她萧玉琢乃是皇帝亲封的寿昌郡主。身份高贵,却不受夫家待见?不养面首,痴心一片向夫君,却被称善妒臭名昭著?萧玉琢抖了抖衣袖,身为穿越女怎么能丢了现代人的脸面?喂,那个谁,你不是要休妻么?休书拿来!什么,你后悔了?来人,本郡主要休夫!终于荡平了小三,踹开了渣男,肚子里却冒出一个孩子来!禀郡主,您已有身孕两月余。萧玉琢瞪着太医,眼角抽搐,这是摆明了不让她当私敛面首的单身贵族啊?好吧,孩子是无辜的,来了总得养。只是杵在眼前,非说自己是孩子他爹的这位将军,您一脸情深的,是和我很熟吗?说好的两不相欠,相忘江湖呢?他说,阿玉,我官拜大将军不为光宗耀祖,只愿护你母子周全。她说,我不用你保护,只愿得一人心,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他有他的责任,她有她的本分只是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