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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我对上孟佚清亮的黑眸，他愣了许久。

是这样……的吗？

我昏沉足足十八年的大脑这一瞬间醍醐灌顶，像是开窍了似的，感觉周身空气都松弛了不少。

“我再猜一猜，你不仅怕死，还怕疼。”孟佚指了指我左胸口位置，“这里。”

他云淡风轻道，“不疼吗？”

我鼻子一酸：“疼。”

孟佚：“那为什么，你要伤害自己？”

我掉下眼泪：“不是伤害，我是在救自己。”

这一刻，清风吹过两人之间，孟佚仿佛是我，我仿佛是孟佚，他们同时道：“不要痛苦的去寻找温暖。”

【第四次失败，第五次倒计时开始】

【玩家庄舟，是否恢复角色孟蝶的记忆？】

【是】

【请再次确认，后果玩家自负】

【是】

【玩家庄舟确认恢复角色孟蝶的记忆，倒计时三十秒】

“30，29，28……”

孟佚闭眼躺在公园长椅上，我坐在他身旁，静静等待。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当倒计时还有二十秒的时候，他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并打开游戏面板试图寻找挽回的办法。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我焦虑咬紧下唇，手指快速滑动手机屏幕。

为什么没有？

既然可以选择，那也就可以撤销。

不就是一个游戏吗？那为什么会没有？？？

“10，9，8，7，6，5……”

随着时间越来越少，我在倒计时最后五秒突然不动了，像是放弃了一样，看着数字0出现。

一切回归原点。

我僵硬往前迈，想逃离这个原点。

身后是吃痛的呻吟，他走得更快，挟着风奔跑起来。

眼前一片雾蒙蒙，我什么都看不到，脚一踉跄，摔入湖中。

噗通一声响，世界归于平静。

【第五次失败，第六次倒计时开始】

【玩家庄舟自愿放弃生命】

【游戏结束】

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指令一】庄舟迷恋孟佚

【指令二】庄舟创造孟蝶

【指令三】庄舟自杀跳湖

【指令四】……

我夹在手指的烟灰落下，在鼠标垫上磨出一道白痕。

“好像没了。”我喃喃自语，掐灭烟起身，不再理会电脑屏幕上的模型数据，径直走到窗前，一把拉开，阳光争相恐地钻进房间，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落地窗外的人，嘴角缓缓勾起，“所以你是我的了。”

远处树荫下轮椅上的男人像是感受到什么，微微侧头。

我下意识往旁边阴影处躲了一下，知道男人又重新转回去，才敢继续正大光明看。

“庄舟，你是我的了。”

姐姐没了，孩子也没了。

失去双腿什么都没有的你，现在只能是我的了。

【指令四】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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