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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乐观,医生说止痛药的剂量是见天长,但是奶奶还是整晚整晚的失眠,情况也许比医生预料的时间更短。”说起那个梗在沈家人心尖上的病,沈一眉目间满上心疼。七十多岁的老人受着那样恐怖的病痛,沈家人没一个好受。
沈浪一听也皱起了眉:“……医生说时间提前了?”因为是用于处理外伤,他在部队里学习的是外科,对于这种内科的他不是很懂。
“嗯,之前不是说大概就是两三个月的事儿吗?现在大概就是这最近的一个多月了。”沈一默默的低语:“大哥,我知道你可能接受起来难过,可是就像医生说的,能少活一天,奶奶她老人家就少受一天病痛的折磨,你不要太伤心难过,人都有这一关的。”
沈浪揉揉沈一的发顶,笑得有些牵强:“嗯,我知道。”就算是这样想,他也会难过……
“大哥,不要太难过了,奶奶说她很欣慰她在临走之前还能看到你结婚,她没有任何遗憾了,她说要我们都不准哭……要高高兴兴的陪她走完这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沈一的声音低低的,隐约有哭腔溢出。
回大院住去
“别哭,傻丫头,奶奶她不是说了吗?不准哭,听话。”沈浪拍着沈一的背,轻轻的安慰。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沈一再也控制不住趴在他怀里,闷着头低声的哭了。
每天都看着,每天都听着医生的话,一遍一遍,就是无边无尽的拉锯折磨,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看着死亡慢慢的靠近,一点一点的蚕食生命,看着却无能无力,只能看着……
沈一这是第一次发、泄心里的难受,看着沈浪,这个从小就稳重的大哥,她知道自己可以宣泄一下自己压抑多时的难过。
沈浪苦笑着抱住无助的妹妹,她难过,他有何尝好受?父母从小很少在身边,小时候他就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他童年七岁以前的记忆几乎没有父母,只有奶奶爷爷,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女性大概就是她了!太多太多感情,他还没来得及表达,居然就要失去这个机会了……
两兄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沈浪的警卫员送药过来,沈一才敛收起失控的情绪,离开沈浪和唐慕的新家。
沈浪收收神思,把警卫员带来的药品放在急救箱子装起来,去厨房给唐慕准备了晚餐。上楼发现唐慕还在睡,他轻轻的试探了一下他的体温,感觉没有异常,沈浪拉开卧室的落地窗,外面是一个休闲阳台,因为唐慕喜欢宅在屋子里,还特意准备了两把椅子和小茶几,沈浪关掉屋子里的主灯,开了睡眠小灯,自己就独自坐在阳台上抽着烟沉思。
唐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感觉一身都在酸痛,还没有力气,看看床头上的时间,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怎么感觉睡了很久,但是时间才几个钟头。而且沈浪人呢?怎么没看到?
“——沈浪?”转眼就发现阳台上隐隐坐着一个人,唐慕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沈浪刚一听到声响就起身进屋了,看见唐慕“”的侧躺在床上看着他,他一愣,快步上前去手就摸、上唐慕的额头,感觉到手掌下的温度不高,沈浪才放心。
“怎么了?没力吗?”沈浪扶着唐慕靠在床头,给他腰下顺手塞了一个枕头。
唐慕蹙着眉头看着这有些不对劲的男人,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人这样的表情几乎是看不到的,这是怎么了?
“我要洗澡。”知道他现在没有要说的打算,唐慕也不追问。
“好,我去放水,饿不饿?我做了粥,洗完澡吃一点?”
“好。”唐慕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人绝对有事儿。
沈浪起身进浴室给唐慕放洗澡水,准备浴袍和浴巾,唐慕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背影。这人的情绪是控制得很好的,这样的情绪他也只见过那么一两次,还是听到他奶奶的病的时候,那今天这又是跟她奶奶有关吧?不然这人是不会这样的。
唐慕也没追问,沈浪给他放好水,抱他到浴室剥干净放到水里:“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吃的,能行吗?”
唐慕白了这个男人一眼:“你真当我是脑残?”脑残到洗个澡都非要人帮吗?他只是发烧体力透支,还没到澡都不能洗的地步。
沈浪一听乐了:“祖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可没有搭话说他是脑残!
怎么这个人总是一句话就能缓解他的心情呢?真的只是一句话啊,之前他一个人憋屈了半天的沉重,这会儿好多了。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一脑残?”唐慕笑似非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语气开始危险。
“没!你是我的爱人,怎么会是脑残?宝贝疙瘩啊,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说你脑残?”沈浪笑嘻嘻的倾身吻吻唐慕的唇,否认的语气诚恳不已。
“滚你大爷的!”唐慕直接把这个无赖一样的男人鄙视道墙角!
“不闹了,祖宗快洗了起来,你的感冒还没好,不能再水里呆久了,我去给你拿吃的。”沈浪试试水温,起身离开了浴室。
看着沈浪的背影,唐慕神色陈定了下来,是奶奶的病情加重了吗?还是时间抵近了?沈浪应该是很难过……
即使跟他斗嘴说笑,可是眼里那一抹悲凉始终没散,这个样子的沈浪让他有些难受,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都缓不过来的样子,明天回大院里去住吧!最后的时间,他应该是想陪在老人身边的,毕竟这么多年他真的没有时间好好陪陪他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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