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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晓棠的箭矢扑了个空。
荆溪抢先爬了起来,持刀连砍,徐向晚滚了两圈,踩着一块碎裂的岩石飞身而起,与人拉开距离。
“你挺厉害的。”荆溪眨眨眼,“能告诉我,临渊像你这样的,还有几个吗?”
“无可奉告。”
徐向晚再次持剑攻上,荆溪却不急不缓地出招:“我听说你们临渊,有很多很多的规矩,孙夷则在成为掌剑前,是顾青的弟子。你是谁的?你也会成为掌剑,再成为掌门吗?”
徐向晚不答,剑气横扫,正要取其性命,却见头顶一道大雷劈下,徐向晚来不及躲避,被震开数尺,滚倒在地。
“噗。”
她喷出一口血,两指微屈,置于唇侧,一声长哨骤然响起,荆溪持刀逼近:“你是在让剩下的人赶紧逃吗?”
“掌门有令,我等势必守住临渊。”徐向晚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我只是告诉他们,不必管我。”
她横剑于前:“今日,由我一人取你首级。”
荆溪眉头微蹙,双方刀剑相搏,冷铁发出刺耳的声响。徐向晚的剑势尤为激进,但灵巧有雨,力量不足,荆溪很快就找到了她的破绽,一道暗器打过去,正中对方右侧肩膀。徐向晚闷哼一声,当即封住周围穴道,以自身灵气逼出了那个锋利的袖箭。
“咳咳。”她咳了两声,荆溪再次逼近,徐向晚抬手去挡,却发现右边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她闪身躲过,又挨了一掌,心口闷痛,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再往后退,可杀不了我。”荆溪并不着急,好似胜券在握,徐向晚剑尖向下,扎进土里,借此支撑起身躯。
荆溪不言,挥刀劈下,徐向晚左手握着剑柄,以其为中心,凌空飞踢,正中对方腕骨。可荆溪却不觉得痛,只是轻轻松了手,换成左手持刀。徐向晚也以左手持剑,再胜一招。
荆溪终是露出了些许诧异:“你不是左撇子,也能用左手剑吗?”
“这把剑,我每天挥两万次,右手一万次,左手一万次。”
徐向晚挥剑,剑光竟如明珠璀璨,划开了这阴沉可怖的雨幕。
“自我师父授剑以来,整整一十八载,从未间断。”
徐向晚是孙重浪的弟子,入门时七岁,比孙夷则大四个月。
她不是孙重浪第一个弟子,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入门之时,临渊已在孙雪华的带领下,成为正道支柱。年年慕名而来的修道之人,不计其数。徐向晚也不是最有天分,最为聪明的那个。她入孙重浪门下,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巡山。从山的这头,一直走到山的那头。不能御剑,御剑就容易漏掉细枝末节,也不能偷懒抄近路,抄近路容易迷失在层峦叠嶂之中。
那时候,很多年幼的弟子都吃不了这个苦,要么下山而去,要么改投他人。
只有徐向晚坚持下来了。
她磨破了很多双鞋,脚上起了很多个水泡,晚上睡觉都睡不好,翻来覆去地躲在被窝里直哭。
但她没有选择放弃。她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她想出人头地,想登峰造极,她要像那位掌门一样,成为一代宗师。
徐向晚每天都在努力,可每天都不尽如人意。时间一久,她难免伤心,夜里边就往山下跑,想去江边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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