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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思默而不言,傅及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那你再想想,要怎么才能成为勇往直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薛思问他,傅及便回去认认真真地思考。他想过很多,有时候想明白了,隔天又会开始茫然。直到他渐渐长大,经历了那些生死抉择的瞬间,才明白勇气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
魔都之乱平息后的某一天,薛思又问他:“无缨,你现在练剑还像小时候那样,时时觉得迷惘吗?”
傅及微怔,沉吟片刻后道:“比小时候好多了。”
薛思又道:“你心细柔韧,性如流水,不必强求如冷铁,刚硬难折。谁说勇往直前的,一定是奔腾的烈马,破风的鹰隼?一条水中的小鱼,即使看似渺小孱弱,但也有逆流而上,鱼跃龙门的一天。练剑亦是如此,剑如人身,度波注定会继承你的意志,成为一把以柔克刚的剑。”
“是,弟子明白。”
“还有一点,你没有完全明白。”
“是什么呢,师父?”
薛思不答:“你此次下山,便会知晓了。”
傅及想,他此刻应是知晓了。
度波剑气横扫,破开整个雷场禁锢,傅及剑尖抵在了谢照卿咽喉处,险胜一招。
“我赢了。”他道,“现在,不要阻拦我。”
言罢,他收剑便要走,谢照卿嗤笑一声:“不杀我吗?你要知道,我们是敌人,你若是现在不杀我,我就会杀了你。”
“你不会的。”傅及回头,“你只是在乎输赢,并不是真要取我性命。”
他说着,又看了眼这个人,劝道:“你与那些亡命之徒并不一样,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比试吧。”
谢照卿敛了笑意,傅及不再与他争辩,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
“哼,说得好像有多了解我一样。”谢照卿收了武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傅及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交手时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守住自己的底线,剑锋出鞘,我心即剑,任何时候都不能为了杀人而杀人。
他飞快地去寻找爆炸声的源头。
其实今夜最先察觉到危险的,是小水獭。
它本来安安心心和曹若愚睡在一块,只是它又梦见了那天暴雨,汹涌的河水将它冲走。它在湍急的水流中晕头转向,醒来就嚎啕大哭,曹若愚被它吓醒了,抱着它哄了好一会儿。可小水獭一直在哭,曹若愚无奈,只能起身抱着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月色朦胧,落了一地安宁。
曹若愚才注意到傅及与孙夷则没有回来。
“大晚上的,他们去哪儿了?”他正困惑,小水獭忽然吸吸鼻子:“有血腥味,有人死掉了。”
曹若愚一惊:“你说什么?”
“有人死掉了。”小水獭哇哇直哭,哭天抢地的声音直接把剩下几人都吵醒了。
施未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来:“怎么了?”
“有人死掉了。”小水獭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几人面面相觑,赶忙去一探究竟,刚好与前来的谢照卿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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