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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有人瞬间垮了脸:“大管事这是何意?师父于我们,传道授业解惑,我们担心他是情理之中。”
“我记得我传信于黎门主时,曾邀请他在我庄中过年,黎门主也答应了,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们吗?”陈彦慢悠悠地问着,那些人明显一愣,没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据我所知,黎门主应当是个谨慎之人,他离开之前,最起码也安排好了门中事务。”陈彦敛了笑意,“而你们,大半夜前来叩我庄门,人人负剑,神色不善,可不要告诉我,这中间无人作梗。”
言罢,那些人皆是面露冷色:“那大管事敢向我们保证,我师父一家平安无事吗?若大管事心里没鬼,又怎么迟迟不请我师父出来?”
“这你就误会了,我一向问心无愧。”陈彦戏谑地看着众人,“因为你们师父早死了。”
众人惊愕,起身拔剑,一时间,数道寒光闪过,将陈彦团团围住,可他根本不在意:“急什么?你们要是肯现在把剑放下,我还能告诉你们黎思之是怎么死的。”
“欺人太甚!”有人怒喝,“我师父向来敬重你们五柳山庄,有诺必许,可你们竟如此歹毒,罔顾恩义,加害于他!”
“敬重?歹毒?恩义?”陈彦挑眉,“哼,这一切不过是黎思之的报应。”
“一派胡言!”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箭矢破窗而入,直接射穿一人心脏,那人连惊呼都没能叫出口,就直直倒下。
“师兄!”
那些听海崖的弟子大骇,愤而出剑,傅及暗道不好,正要出面阻拦,一把冷剑突然抵上了他的咽喉,身后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帮陈彦,二是去救你的师弟们。”
“栾易山?”傅及一惊,“你把我师弟们怎么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栾易山笑着,屋内早已打成了一片,而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更是已对听海崖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傅及竟有一瞬间的犹豫,栾易山收了剑,拍拍他的肩膀:“这时候还在纠结真假,纠结对错,你这菩萨心肠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傅及握拳,栾易山又道:“无渡峰已对你们下了追杀令,来的人是谢照卿和顾冲,而我,悄悄帮了个小忙。”
傅及错愕,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栾易山笑笑:“很意外吗?我好像告诉过你,我认识谢照卿。”
傅及不言,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便飞身往回赶。
栾易山咋舌,瞧了眼还在与人缠斗的陈彦,两手抱胸,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陈彦自也是善用弓箭,这剑法薄弱,甚至不及那些小辈,好在藏在围墙上的崔玄箭术不错,破风穿云,也没让陈彦吃亏。
“小山,你别看戏了,来帮忙啊!”陈彦大喊,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剑锋,栾易山大笑:“你刚刚不是很豪横吗?这会儿怎么不嘴硬了?”
“你别说风凉话了,快来帮我!”陈彦有点顶不住,步伐稍乱,被对面削去一缕头发,那人大喊:“狗贼!拿命来!”
栾易山歪头:“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陈彦挡下一击,抽身直往他这里奔:“我姐姐的银弓雪箭是全庄上下最好的,我拿这个和你换!”
他一个闪身躲到这人身后,小声道:“别的真没有,我已经一穷二白了。”
“呵。”栾易山轻笑,也不知是喜是怒。
数道剑锋直逼二人而来,此时,天上突然降下金色的粒子。
栾易山微叹:“唉,好吧,我就勉强同意了。”
话音刚落,就听数声惨叫,众人被强大的灵气冲倒,滚出去好远。
栾易山轻轻朝前走了一步:“还要再打吗?”
有个弟子挣扎着爬起来,持剑指着他:“士可杀不可辱!放马过来!”
“呦,你觉得我在侮辱你?”栾易山勾着嘴角,指节用力,那杀阵再度开启,直扑那人命门,对方连一击都挡不下,当场一命呜呼。剩下的弟子,有人悲愤欲绝,有人痛哭尖叫,有人心生动摇,开始往后退。
栾易山冷冷地看着他们:“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都死在这儿;二,挑一个人活着回去,告诉你们留在听海崖的同门,今后不得再踏入五柳山庄一步。”
“我们既是一同前来,岂有孤身一人回去的道理?”有人叫嚣着,旋即便有人附和:“五柳山庄杀我恩师同门,此仇不报非君子!”
也有人沉默不言,还有角落里畏畏缩缩的,栾易山不言,抬手又将说话的那几个杀了。地面很快就被鲜血染透,触目惊心。
“你们的师父,在正邪之战中,背弃同盟,致使明老庄主殉节。”栾易山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甚至为了得道飞升,残害好友一家,连刚会走路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你胡说八道!”话音未落,那出头的人就又倒在了地上。
栾易山环顾了一圈剩下的人:“所以,你们还要继续追随他吗?为了这样一个伪君子,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依旧有人沉默,但躲在角落里的,终于崩溃了。
“我不想死。”他哆哆嗦嗦地出声,“求您了,放我回去吧,我发誓此生永不踏入五柳山庄。”
“叛徒!”有人出声怒喝,再被栾易山一击毙命。
那人捂着耳朵,眼泪直往下流,栾易山冷声大笑:“可惜了,你们耗尽了我的耐心。”
他沉下脸:“你们与你们的师父师娘,一起在地狱团聚吧。”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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