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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管事见他直愣愣的,不耐地问道:“你呢?”
傅及一顿,应声:“在下,岁寒峰傅及,见过大管事。”
“师兄弟?”
“是。”孙夷则十分坦率。
那人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岁寒峰?没听说过。但来者即是客,我五柳山庄也多年不曾有道友到访,也罢,今日我做东,请二位赏梅观雪。”
言辞间,颇有几分傲慢。但二人并未介意,不卑不亢地应下。
“如此,就请二位先去厢房休息片刻。这雪,要到夜里才下,好生歇息,才有精力去赏梅。”
大管事说话嗓门极大,却始终不曾自报姓名,这态度可见一斑。
孙夷则问道:“谢过大管事。不知赏的这梅,可是临渊的红蕊白梅?”
“正是。”大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红蕊白梅可是多年前,临渊老掌门遣他最得意的门生亲自送来的,如今花期已至,盛大灿烂,你们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终此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株。”
“原来如此。”孙夷则故作姿态,又问,“那这红蕊白梅想必已经生长多年,那位得意门生,应该也已继任掌门了吧?”
“孙雪华,听说过吗?”
孙夷则紧了紧心,点头道:“自然听说过。”
“这株红蕊白梅,就是他亲自送来的。”
孙夷则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指节。
“他那时候,才十七岁,生得那叫一个芝兰玉树,超尘脱俗。当时,庄上许多年轻弟子挤破了头要去看他,但都被老庄主喝止了。”大管事呵呵一笑,“他来那天,临渊老掌门甚至破例允许他身佩长鲸行,由此可见临渊对我五柳山庄的重视。”
孙夷则比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长鲸行乃是临渊世传名剑,是临渊的象征,自古以来,只有掌门可以携此剑外出。而掌剑之意,原本只是掌门剑侍,因其是除却掌门之外,距离长鲸行最近之人,在后世才引申为掌门继任者。但无论如何,掌剑并无权携带长鲸行离开临渊,师祖却破例让大师伯携此剑出山,可见他对大师伯的重视。
那么,大师伯会在此留下些什么呢?除了五柳山庄,他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孙夷则沉默着,心绪起伏。
大管事见状,只当他们自惭形愧,这会儿倒是装出个亲切模样:“小辈嘛,总要见见世面,没事,别紧张。”
“谢过大管事。”孙夷则回过神,温声道谢,大管事便差人送他们去了厢房。
这厢房也是旧日房屋,但收拾还算干净敞亮。傅及关上门,就与孙夷则一道坐在床边。
“这五柳山庄里头的文章,大了去了。”他道。
孙夷则点点头:“大管事傲慢,庄主避而不见,那红蕊白梅的香味,也不似临渊。”
傅及注视着他:“你为什么,要说岁寒峰呢?”
“若非如此,他不会说实话的。这种人,最是喜欢看碟下菜,想必平日里,也是欺软怕硬的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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