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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怎么可能真的有鬼……”吕习说是这么说,但很迅速地上床睡觉了,天已经开始热了,还把被子拉到头,破天荒地灯也不关。刘正均看出来,他这是害怕了,因为很少看到吕习这么柔弱的一面,于是生出逗弄之意。
“鬼来啦!”刘正均一边喊着,扑到了吕习身上。刘正均这招太没新意是真的,吕习也真是一点情也不领,扭了头,发出“啧”的一声,道:“你无聊不无聊?”
刘正均看着他严肃又有点紧张的脸:“真害怕啦?”
“你才害怕了,让我睡觉!”吕习拒不承认。
“哎,我问你,”刘正均并不敢十分压着吕习,撑着点力气,“你在医院工作,按道理来说那是个鬼魂聚集地吧?这么多年,你见到过鬼吗?”
“那倒是没有……”吕习竟然真的认真想起来,“但是我又不上夜班,白天当然没有鬼了,不知道他们夜班的撞见过没有。”
刘正均笑起来:“算了,别想这个了,老师告诉我们世上没有鬼,咱就信世上没鬼吧!楼上那声音,就当是小孩儿作业太多写不完,委屈哭的!”
刘正均倒会找理由,吕习白了他一眼,道:“楼上那小孩大学都毕业了,哪来写不完的作业!”
“啥?!”刘正均没想到“小孩儿”已经这么大了,“你嘴里的‘孩子’,已经大到这个份儿上啦?大学毕业,你也叫得出‘小孩’?”
刘正均一开始听吕习介绍楼上是一家三口,孩子的父母常不在家,自然地就想象成了拥有一个学龄儿童的标准家庭。
“我就喜欢倚老卖老,怎么了?”吕习道,“何况我比他大10岁,叫他声小孩不行啊?”
“那楼上那声音很有可能就是他哭的!”刘正均确定那是个年轻男子的哭声,既然楼上的“小孩”已经大学毕业,那么也许真像就要水落石出了。
“他没事半夜干嘛哭啊?”吕习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也的确很难想通,但刘正均不打算追究了。
“咱们管那么多干嘛,知道不是鬼不就行了呗。”刘正均从吕习身上跌下,躺到旁边。吕习撑起身子准备关灯,一侧脸看见暖色灯光下刘正均闭着双目的脸,一种安宁、踏实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漫上来,几乎让他忍受不了。
有这么个人在身边的话,即使真的有鬼也不用怕吧?吕习竟然生出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然后,就像是有鬼抓着他的手一样,吕习的手指落到了刘正均的鼻梁上,沿着硬挺的线条向上抚摩,到了鼻梁尽头,再向侧描摹眉毛。
果不其然地,这只手被刘正均抓住了,他睁开眼向着吕习笑笑,孩子般的,但是带着点邪气,接着便倾身覆过来。吕习便躺好了,任他给他宽衣解带,享受着今晚这计划外的一炮,但还是有点不无遗憾地希望,如果对方不要把自己刚才的真情流露,仅仅当做是性|暗示,就好了。
当晚刘正均成功打岔,窗外的哭声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做到一半时,刘正均特意停下,对着叫床叫得起劲的吕习耳朵根说:“你叫成这样,让楼里别的人家听见,说不定也以为是鬼呢。”
当下吕习由于处在那种状态,顾不上说什么,可第二天起床,他在镜子前面走例行程序时,又发现了一个开吵的理由。
吕习看见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吻|痕。他与刘正均一直严格约法,做|爱的痕迹不能超出躯干,不能留在会被别人看到的位置,可是这个吻|痕恰恰在衬衫领子的边缘处,动一动就会从领子后露出来。吕习一想到万一被同事看到怎么办,就心烦意乱;如果被病人看到,也不够庄重,于是大为光火,和刘正均吵了一架,上班去了。
吕习一上午都不敢伸脖子,生怕这个吻|痕被别人看见,总算糊弄过去,下午回到家,却被到访的维克给嘲笑了。
“哎哟,看样子吕医生性生活很是满足啊,那你叫我来干嘛呢?”维克笑得花枝乱颤,吕习冷着脸道:“不打|炮就不能叫你来?你就这点作用啊?”
“我当然不止这点作用了,”维克天冷的时候穿得少,这会儿天暖了,他倒围个长围巾,往吕习身上一靠,“我还会当知心大姐姐呢,来吧,告诉姐姐,有什么烦恼?”
吕习觉得自己不该叫他来。
勉勉强强把大概故事讲了一下,维克的笑意一点也没有变少。“哎呦,你竟然还会为这个烦恼呀?喜欢就搞,别犹豫!”
“我叫你来你就给我这么肤浅的答案啊?”吕习道,“我不想两次都栽在双的手里,而且他还结过婚,谁知道会不会再结。”
“你是担心这个?”维克“哼”了一声,道,“我叫你玩玩的时候你在干嘛?死心塌地跟着那西装禽兽!现在你都三十多了,你想玩也玩不起了,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你还想东想西,想太远了吧?你难不成还指望白头到老呐?”
这些话,吕习很不乐意听,他说:“三十多怎么了?你不也三……”
“嘘!”维克反应特别大,差点跳起来,“不许说!”
“你不是上个月刚过的生……”
“呸!”维克冲上来捂吕习的嘴,“我二十五!”
“你二十五……”吕习忍着笑,“个大头鬼!”
“我二十五就是二十五!”维克跳着脚争辩。
“好好好你二十五……”
吕习放弃了和他争辩,维克反而全身贴上来,道:“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吧?”
“什么?”吕习看着已经开始摘围巾的维克,不理解他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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