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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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节（第2页）

&esp;&esp;或许是因为，她在被简知白带走时，曾经警告过他，最好不要让自己找到扣扳机的机会。

&esp;&esp;虽然这并不是小迟为她做的那一只枪。

&esp;&esp;季池予接过枪，心里却在想：连这种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洛希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监听的？

&esp;&esp;……或者说，还有什么是他现在还没能掌握到的？

&esp;&esp;季池予低下眼睛。

&esp;&esp;但一心二用也不影响她的动作。

&esp;&esp;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只听“咔哒”一声，季池予干脆地将枪上膛。

&esp;&esp;机械咬合间，发出了冰冷的金属音色的警告，回荡在近乎死寂的实验室内。

&esp;&esp;简知白却站在原地没动。

&esp;&esp;他只是看着季池予。

&esp;&esp;季池予：“不继续逃了？那就由你本人亲自跟我交代吧。想反驳、想解释、想大着胆子骗我都行，随便你。”

&esp;&esp;“就算是死刑犯，宣判之前也会有最后陈词的机会……更何况，这是我和你的事情。我不喜欢从别人口里听说真相。”

&esp;&esp;季池予态度平静，声音却已经失了往日惯有的温度，只余冷冰冰的疏远和戒备。

&esp;&esp;简知白很慢地眨了下眼睛，莫名觉得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

&esp;&esp;然后，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场景——在他无数次午夜徘徊的噩梦中。

&esp;&esp;因为在他这里的真相，只会比“洛希”说的更加不堪。

&esp;&esp;当简知白还不是简知白，而是x计划的078号实验体时。

&esp;&esp;在刚诞生的、纯白如纸的人造人，学会何谓“人类的喜悦”之前，他先了解到的是“失望”。

&esp;&esp;源自父亲对他的失望。

&esp;&esp;他的信息素抗性只是正常beta水准，智商虽然也算出类拔萃，但也没有到叫人惊喜的程度。

&esp;&esp;他只能通过废寝忘食的努力，才能交出一份差强人意的答卷，勉强追上父亲的预期。

&esp;&esp;父亲从未夸奖过他，他本以为父亲就该是这样的存在。

&esp;&esp;直到他伦理角度的“弟弟”洛希诞生。

&esp;&esp;洛希是真正的天才，是杰作，是肩负了父亲和纯源教理想的继承人。

&esp;&esp;而他只是一个课题研究过程中的残次品。

&esp;&esp;甚至在更加完美的s计划实验体（季迟青）诞生之后，他被列入了需要报废的失败品清单。

&esp;&esp;他见过失败品是怎样被报废的。

&esp;&esp;也听过带队的资深研究员安慰新人，说习惯就好，这不是死亡，因为它们连一个独立完整的生命都算不上，只是人造的容器而已。

&esp;&esp;他不知道什么是“独立完整的生命”，但他感知到“恐惧”。

&esp;&esp;所以，在s计划实验体逃离的时候，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趁乱逃出去了。

&esp;&esp;什么都没有的他，开始靠着从实验室学到的知识在星系间流浪，虽然是失败品，却每每都能顺利替人解决问题，拿到食物。

&esp;&esp;他对外自称叫“简知白”，实则连名字也是偷的别人的。

&esp;&esp;除了活下去，他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esp;&esp;直到有人开始叫他“医生”，带着钱叩开他的门，请求他去替病人治疗。

&esp;&esp;他想：医生被誉为人类社会的崇高职业，那么，他成为医生的话，就可以算是“独立完整的生命”吗？

&esp;&esp;医生是职业，酬金则是衡量医生是否优秀的标准之一。

&esp;&esp;他必须变成更有价值的医生才行。

&esp;&esp;简知白就这样一路行至首都星，成为了黑市里名声渐起的“密医”。

&esp;&esp;他似乎更了解人类了，甚至能够嘲笑人类基因中传承的丑恶与兽性。

&esp;&esp;所以他选择独处。

&esp;&esp;直到多年后，季迟青出现在他的诊所。

&esp;&esp;简知白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季迟青的身份，却没想到季迟青找上他，竟然不是为了利用他的人脉和资源，而是让他成为“姐姐”的私人医生。

&esp;&esp;简知白的第一反应是荒诞：姐姐？他哪来的姐姐？

&esp;&esp;他们都是在实验室诞生的人造人，而且为了提高身体机能，父亲都会选择男性基因作为样本，人造人里压根就没有女性。

&esp;&esp;季迟青却说，不是人造人，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姐姐。

&esp;&esp;他甚至纠正了简知白的称呼，说自己现在有名字了，叫季迟青，是他的姐姐给他取的，让他不要再叫错。

&esp;&esp;简知白险些忍不住要笑：他知道父亲在设计这个实验体的时候，为了方便控制，特意削弱了对方感知和接受情感的能力。

&esp;&esp;多可笑啊？明明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却仿佛装成了一个人类的模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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