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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崖上,月光如水。
林枫盘膝而坐,月神镜悬浮于身前,镜面光洁如新,却依旧没有任何倒影。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一个时辰,试图与这件月华至宝建立联系,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月神残影说得没错,月神镜已认他为主。但“认主”和“使用”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混沌之力包容万物,月华之力也是天地之力的一种,为何就是无法共鸣?”林枫皱眉思索。他尝试过以混沌灵力催动,以净魂炎引动,以共工战意激,甚至动用了寂灭之力,月神镜都毫无反应。
秦璇和洛冰璃守在一旁,不敢打扰。
“洛仙子,月神镜到底该如何使用?”秦璇忍不住低声问。
洛冰璃摇头:“月神镜是月华一脉的至高至宝,连历代祖师都极少有人能真正驾驭。我只在典籍中见过记载——‘月神镜,映照万物,破灭虚妄。非有缘者,不可用也。’”
“有缘者……”秦璇看向林枫,“他能从月神秘境中带出月神镜,应该就是有缘者吧?”
“理论上是。”洛冰璃道,“但月神镜与普通法宝不同,它需要的不只是灵力,还有……心境。”
“心境?”
“月华之力的本质,是清冷、宁静、包容、映照。”洛冰璃缓缓道,“月神镜映照万物,使用者心中不能有杂念,不能有执念,不能有贪嗔痴。唯有心如明月,方能映照大千。”
秦璇苦笑:“林枫现在心里全是凌雪的安危,让他心如明月,岂不是强人所难?”
洛冰璃也沉默了。
就在这时,林枫忽然睁开眼。
“我知道了。”他说。
“知道什么?”
“月神镜不是用来‘催动’的。”林枫站起身,目光平静,“它是用来‘映照’的。我不需要让它为我所用,只需要让它映照出我的本心。”
他抬手,月神镜缓缓飞起,悬于头顶。
“凌雪是我的执念,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他看向镜面,声音平静而坚定,“月神镜,你若真能映照万物,那就照照我的心——看看我林枫,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嗡——
月神镜剧烈震颤!
镜面上,终于浮现出画面——
那不是林枫的倒影,而是一幅幅流转的画面:青岚宗外门,他被“打死”的瞬间;与苏凌雪初次交手,被骂“流氓”的尴尬;并肩作战时,她清冷眸子中隐藏的关切;幽冥窟中,她拼死挡在他身前的决绝;望月崖上,她燃烧自己送他离开的释然……
最后一幅画面,是地牢中,苏凌雪被玄冰锁链束缚,仰望月光,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月神镜的光芒,骤然爆!
那光芒并非攻击性的,而是一种极其柔和、极其清冷的月华,如同实质的月光,洒向四面八方。
林枫只觉心中一片澄明。所有的焦虑、愤怒、恐惧,都在这一刻被月华洗净,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她。
“走。”他收起月神镜,转身看向青岚宗方向。
秦璇和洛冰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此刻的林枫,周身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锋芒毕露的混沌之力,而是一种内敛、宁静、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月华意境。
“你……”洛冰璃欲言又止。
“月神镜没有给我力量。”林枫道,“但它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路。”
他没有多解释,身形化作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向着青岚宗方向疾驰而去。
秦璇和洛冰璃连忙跟上。
三人的度极快,不到半个时辰,青岚宗的山门已然在望。
护山大阵依旧在运转,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但与之前相比,大阵的光幕明显黯淡了许多——月神秘境被开启时,似乎抽走了部分维持大阵的力量。
“从之前那个薄弱点进去?”秦璇问。
林枫摇头:“不用了。”
他抬手,月神镜再次浮现。镜面之上,映照出护山大阵的全貌——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灵力脉络,每一处薄弱点,都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一缕混沌灵力注入月神镜,镜面微微一亮,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射出,精准地命中大阵东北角某处不起眼的节点。
咔嚓——
那处节点应声而碎!紧接着,整个护山大阵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从那个节点开始,连锁崩溃!
轰隆隆——
光幕剧烈震颤,无数裂纹蔓延开来,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轰然碎裂!
青岚宗,门户大开!
“走!”林枫低喝一声,三人化作三道流光,直扑冰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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