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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了沉心,眸光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又沉默了会儿,吐出一句:“你是不是没穿最里面的那件?”他也不知道那玩意儿叫什么。
沈惊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看了眼。
她外衣是浅色的,身上又沾着水珠,轻薄的布料勾勒出饱满的轮廓,就连微微颤动的两点深色都十分明显。
沈惊棠:“”
她惊呼了一声。
一片暗色中,她清晰地听到霍闻野的呼吸微急。
她硬是给吓出一身冷汗,慌忙道:“殿下,我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安置了吧。”
她抬步要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腕被一把攥住。
他轻轻一带,她便像一截软缎似的,跌进了他怀里。
霍闻野另一只手横在她腰间,手掌隔着衣料摩挲她腰窝,挑眉:“都这样了还回什么回?”
沈惊棠快吓死了:“殿下,不行!”
霍闻野:“”
他一下子泄了气似的,居然松开手,背过身:“罢了,你回去吧。”
今儿真是见了鬼了!
沈惊棠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他改了主意,匆匆忙忙跑去了偏屋,不一会儿还传来一声‘吧嗒’轻响,她甚至还把门反锁上了。
霍闻野:“”
她走了之后,他也躺回了床上,枕着手臂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惊棠心里抗拒他也就算了,身子居然也本能地排斥他,偏偏这问题还出在他身上,霍闻野简直没脸见人。
男人若是在床上不行,那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矮女人一头,霍闻野第一次感到了何为无地自容,在她面前甚至觉得心虚。
他之前一通算计终于把人弄到手了,本来还想着熬鹰似的,一点点抹平她的利爪,最好能让她听话温驯一些,结果倒好,她没见受什么挫,他自己倒是被狠狠地挫了一回锐气,哪里还有脸提大展雄风的事儿?
她每一次嫌弃的表情和举动,都像是在他心上插一刀似的,他都担心再被她嫌弃一回,他落下什么阴影,这辈子都硬不起来了。
霍闻野幽怨地翻了个身。
◎一雪前耻◎
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霍闻野一天在沈惊棠面前抬不起头来!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让霍闻野心梗的是,她和裴苍玉在一处的时候,显然就不会这样,只要一想起她在裴苍玉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他当真是活劈了裴苍玉的心都有了。
凭什么她和裴苍玉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快活,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就跟遭难似的?都是男人,都不缺那一根,他到底差在哪儿了?
霍闻野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赢。
他都没脸再去骚扰她,偷偷让巴图海帮自己寻了几本春宫册,巴图海办事儿倒是挺靠谱,不到半个时辰就找来了。
霍闻野大喜过望,翻开瞧了几眼,越瞧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册子都是市面上流传的,纸质粗糙不说,画面也简陋,也就勉强有个人形,看了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他脸色难看:“就只有这些?你怎么办事儿的?”
巴图海一脸冤枉:“殿下,这可是禁书,卑职跑遍大半个长安才凑了这几本,实在是尽力了。”
谢枕书在一旁憋笑,帮着解释:“书局里卖的那些春宫册子都是一些不入流画手为了糊口随便画的,质量当然不怎么样,有许多丹青名家也画过春宫,一本下来价值万金,市面上当然不流通,都是些世家贵胄拿去收藏了,轻易也不会出售,您想要找本好的还真不容易。”
其实床榻上的事儿,看十本春宫也比不上实践一次,只是沈惊棠现在避他如蛇蝎,他总不可能去找别的女人练手,两边的路都被堵死了。
当男人怎么这么难呢。
霍闻野拧起眉:“那你说该怎么办?”
谢枕书思忖片刻,道:“卑职没记错的话,靖安郡王家里有一套极有名的《端慧夫人图》,您要是真有兴致,不如去问问靖安郡王,看他肯不肯出售?”
霍闻野呲了呲牙,居然倒吸了口凉气。
他前年得了一对儿汗血马,通体呈粉金色,极为罕见,他对那对儿宝马比对自己儿女还亲,洗澡喂食都是亲力亲为的,简直宝贝得要命。
靖安郡王也是好马之人,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霍闻野得了两匹宝马的消息,求爷爷告奶奶找了他几回想买下这对儿汗血马,都被他无情拒了,现在他若真想得到那副《端慧夫人图》,两匹千里马只怕是保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霍闻野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跟拉磨似的,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你去把我那两匹汗血马牵出来给他。”他又背过身,语气沉重:“速去速回,别让我看见了。”
这两匹马是他从小养到大的,他都怕自己掉眼泪,买马的钱倒还罢了,最重要的是他实打实花了心思!
要搁在以前,他才舍不得为了沈惊棠送出自己的心肝宝贝呢,但现在两人一别三年,又历经这么多坎坷,别的不说,当初得知她死讯的时候,他吐血都吐了两回,实在是缕缕游丝牵肠挂肚,磨人得紧。
他总不能让她一直靠助兴的药吧?他也总不能在这种事上一直被裴苍玉比下去吧?
巴图海很快把那册《端慧夫人图》换了回来,霍闻野按了按心口,把屋里的人都打发走才翻开画册,刚打开一页他便被震住了,满脑子都是“还能这样?”
册子的第一页便是男子握住女子的两弯雪,唇舌肆意逗弄,女子很快便媚眼如酥,眉目传情,霍闻野之前都是直接行事的,几乎很少触碰她身体的其他部位,更不知还有此等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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