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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啪!啪!”
&esp;&esp;两声清脆的耳光炸响,齐雪又惊又怒,水壶早已被她掼在地上好腾出手。
&esp;&esp;她掌心涂了捏碎的薄荷叶般刺麻,浑身惊惧:“你!简直是不像话!”说着,转身就要往楼下跑,想去寻掌柜求助。
&esp;&esp;柳放被这两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脸颊上红痕乍起,酒却也醒了大半。
&esp;&esp;听到她要去找别人,心中一惊,堪堪占据上风的理智让他急忙伸手去拉住她手腕。
&esp;&esp;“别……别去……”他费力将门重新关上,背靠着门板,喘息粗重,情欲与羞耻心要将他撕裂。
&esp;&esp;他强撑着弯下腰,捞起地上仅存些许清水的破壶,把那点冰凉尽数浇在自己头上。
&esp;&esp;冷水激得他一哆嗦,齐雪在旁,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也愣住了。
&esp;&esp;好一会儿,她还是扯过干净的布巾,替他擦了擦脸上、发上的水渍,又扶着他摇摇晃晃走到榻边躺下。
&esp;&esp;“对不住……”柳放闭着眼,说话低哑。
&esp;&esp;齐雪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和一点血红,语气也缓和下来:“我也……下手重了些,把你的脸都打破相了,算是扯平。”
&esp;&esp;柳放似乎极不愿被她认作是轻浮浪荡之徒,思绪挣扎片刻,还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过往道来。
&esp;&esp;柳佑之与池苏两小无猜,成婚后几年,一人任职县令,一人料理家中事务,不久便生下了长女柳观水。
&esp;&esp;而后便是长子,奈何长子福薄夭折,池苏承受不住打击,从此变得疯疯癫癫,柳佑之爱护左右,陪着她治病,这才在来年秋天,又有了柳放。
&esp;&esp;池苏认定柳放是长子再次投胎,对柳放不仅溺爱,更有病态的控制,当家中嬷嬷提出该断奶时,她嘶吼着把人赶出了门,就这么让柳放吃着她的奶水到了童年时期,柳放生生患上了痴乳症,发作时若不吃奶便会全身生痛。
&esp;&esp;久而久之,池苏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就请旧相识许良想法子缓解此症,却不许他根治,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
&esp;&esp;许良雕琢玉石,让柳放含在口中,便能降火褪欲,玉石又不可太过冷寂,只好以烈酒洗热,叁年一换。
&esp;&esp;齐雪听着,心中那点怨气早已被巨大的震惊和怜悯替代。
&esp;&esp;想起自己“肾虚”的刻薄话,她羞愧:“是我误会了你。”
&esp;&esp;柳放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误会我什么都好,切莫以为……我是个随便的、专会玩弄姑娘的登徒子便是。”
&esp;&esp;齐雪轻声问:“那你现在……还和你娘……”话出口才觉不妥。
&esp;&esp;“我娘已经不在了。”柳放说,“是某年瘟疫时为百姓分粥,不慎染上病逝的。”
&esp;&esp;她陷入了更深的悲伤,可是柳放都没哭,她也没有理由哭。
&esp;&esp;她想起来二人初次靠近时,闻见的冷香,原来是他怀中玉石的气息。
&esp;&esp;“你快好好歇着吧,”她愈加温柔,“我去给你把玉石洗干净,放在你枕边。”
&esp;&esp;她起身,顺手将窗推开一些,放夜风吹来,希望能驱散室内的酒味与他身上的燥热。
&esp;&esp;不多时,柳放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来到榻边,将一枚酒香清冽的玉石放在他枕畔。
&esp;&esp;又不知多久过去,窗外风声凌厉非常,呼啸着穿过窗棂,柳放被扰醒。
&esp;&esp;他起身,想去将窗户关小些,然而,他不经意探过窗口,看向楼下那方被客栈楼宇围合的天井时,却定住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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