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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折返了回来,皱了眉,朝她走去,把胸针递给她:“把衣服弄上。”
苏祈安下意识地睁大双眼,突如其来的胸针叫她不敢伸手去接。
谭斯京却不由分说地把胸针放在她的双腿上,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甚至没再看她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她抬头,带着不可置信。
却撞进那双墨色眼眸,几乎比海辽阔,带着疏冷,淡漠,还有少年的傲气。
风光霁月,清隽眉骨,一身自带的蓬勃。
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谭斯京已然觉得倦淡,转身走了。
大片的阳光争先恐后从窗里钻进,倾洒在空地上,止步在谭斯京背影前。
“我,我怎么还你?”苏祈安手里攥紧胸针,连忙说。
谭斯京却在光下,苏祈安的眼里。
那背影如此轮廓,同学们口中难看至极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是那样的优越。
他抬手,挥了挥,大步流星地走着。
只剩下那样漫不经心又磁沉的嗓音回她。
“不用还,送你了。”
苏祈安低头看胸针,一只正在挣脱蝉蛹的蝴蝶,是蜕变过程,淡银色,在光下是如此好看。
却也炽热。
别上肩,那难堪被遮去,硬生被点缀成点睛之笔。
那晚的舞台,评委老师也是这样说的。
说她舞姿流畅优美,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是画中仙,是古人笔下的极致追求。
尤其是肩上的胸针,成了灵魂。
无疑,那一晚的苏祈安,是校内最火的话题。
也是那一晚,周雨喆破天荒地夸了她。
苏祈安却站在月下,拿着胸针,恍然想起她连声谢谢都没和谭斯京说。
.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谭斯京都哽住,他压根儿不记得这件事。
“所以,你惦记了谭斯京很多年?”
问题抛出,苏祈安怔怔地,难以忽视地想,难道真的要说吗?
说出她暗恋谭斯京好多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接近?
怎么可能,那一定会被认定为她是个有心机、不怀好意的人。
更何况在场如此之多人。
圈子里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的八卦。
苏祈安移开视线,有些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交际圈的生涩尽显。
徐清落想维护自家好友,刚端起酒杯就被打断。
青丝无意落在谭斯京那黑色衣服上,长指撩起把玩,慢条斯理地低声说:“第几个问题了?”
这便是赤裸裸地维护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苏祈安这会在谭斯京那儿是什么分量?
心里清楚的已经换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苏祈安却仰头看着谭斯京利落的下颚线,他淡然从容,眉眼懒散,没有丝毫对刚刚所说的事情有半分记起的样子。
也对,只不过是偶然在大街上喂了一只大众流浪猫,谁第二天还会记得她的模样呢?
谁又会记得?
就像那晚的芭蕾舞,热度两天就过去了,就像他不知道她是谁,所以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是重新认识。
忽而,谭斯京转过头,问苏祈安:“苏祈安,这事儿,你记很多年?”
苏祈安当下一怔,不知道是猝不及防的问题,还是猝不及防的他,叫人快要窒息,她好半天都没说话。
这模样,像心虚,像否认,谭斯京显然没深想,随手揉了把她的脑袋:“行了,忘记吧,让你那么不高兴的事。”
那么不高兴的事,谁会和暗恋挂上钩。
玩了几把,左右边都坐着女人的阮晋伦被抽到,一整晚他心思都不在线,随意选了个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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