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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承迫不及待的反驳了,他的声音盖过他的:“不,你不懂。”
陈思愣了下,忘了说话,他从秦承的脸上看出一丝遮掩不住的着急,他不知道秦承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可是我就是……”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和秦承来场辩论,却在男人克制着汹涌情绪的黑眸中悲哀的发现,秦承根本不信他。
在秦承的眼里,他好像一直都是个需要保护的小朋友,他的任何话语,尤其是感情方面的,带着天然的不可靠性。
陈思撅了撅嘴,有些丧气。
这时秦承侧开身子,侧脸在夜色中显得倔强和执拗。他反手推了推陈思,说:“去洗澡。”
陈思抬着眼皮偷瞄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拿起小毛巾:“好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思就不再回到杂物间睡了,他和秦承睡在一起。
没有人提出要求,没有人提出异议,就这么心照不宣维护着这场理智下难得的亲密。
秦承在床上坐了好一会,约莫一分钟后竟然从柜子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只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可能是眉毛一直颦着,因此从头到尾的动作都显得那么烦躁。
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减弱了,秦承在陈思出来之前把烟掐了,起身开窗,顺便拿了吹风机过来。
陈思刚从浴室里出来,就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啊啾!好、好呛!”
秦承身体一顿,他转身看到陈思依旧没穿裤子,光溜溜的两条腿瞎晃荡,皱起眉头。
陈思对着镜子用毛巾擦着头发,一遍一遍的把毛巾盖上去,又用些力气压一压,这样能吸走水分。
他压了好几遍,毛巾都湿透了,秦承才好像不经意提起般,对陈思招了招手:“过来。你擦不干净。”
陈思看到他手里的吹风机,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跑过去,规规矩矩的坐好。他不喜欢吹风机,觉得运作时声音大,很吵,举着手又很累,但如果是秦承给他吹就不一样了,他很享受。
暖风吹过头发,一股被热气蒸出来的香波味儿。秦承坐在他身后,盘起的膝盖隔着一层牛仔裤和陈思光裸的腿肉摩擦。
明明无法直接感受到触感,在余光不经意扫过的时候,秦承的心还是无比烦躁。
他咬了咬后槽牙。
最近真是着了魔。
自从陈思受伤,他就像心里缺了一块那般空虚。他总是不自觉的想填满,于是目光一次又一次的落在陈思身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
都是周阳的错。
人都被开除了,还要从街边冒出来,当着陈思的面儿说那些不三不四的鬼话。
如果不是他,他和陈思的关系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哥哥弟弟,照顾与被照顾,陪伴与被陪伴,仅此而已。
秦承分神的想着,突然听到陈思呜的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脑瓜顶抬头看向秦承,声音弱弱的说:“我、我的头好像糊了。”
还真是,一股糊味。
“……”秦承把目光从陈思水灵灵的大眼睛上离开,默默的调小档位,换了个地儿吹,心脏却有些微微的悸动。
都怪周阳。
陈思的眼睛那么亮,那么甜,也是他的错。
吹风机的轰隆声中,秦承呼出两口灼热的气。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周阳后,他心里舒坦了不少,这才专心致志的给陈思吹起头发来。
给陈思吹完头发,秦承去洗澡,洗完澡出来,陈思已经睡着了,一侧的脸颊肉压在枕头上,像个变形的棉花糖。两条腿落在外面,虽然有暖气,但秦承看了,还是替他一阵冷。
秦承顿了顿,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就钻进被窝,按住陈思的后腰,把他两条腿捞到被窝里塞好。
睡梦中的陈思皱了皱眉头,赌气似的又把被子踹开。
“……”秦承深吸一口气,他一只手掌按在陈思的腿肉上,细腻的触感紧贴着掌心,另一只手按住陈思的后背,往怀里按。
当身体紧贴着身体时,陈思简直就像被秦承完全包裹一样,严丝合缝的嵌在怀里。
这下他完全无法逃脱了。
秦承放心的把下巴放在陈思的肩膀上,陈思哼唧了声,迷迷糊糊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脸往秦承的脖颈里钻。
柔软的唇肉滑过秦承的喉结,留下湿漉漉的唾液尾痕。这个算不上亲吻的亲吻完全是不经意的,不带有任何确定的承诺,不意味着正式的关系,但很温暖。
这让秦承一个冻了很多年,梆梆硬的人形冰块第一次在感受到暖意的时候没有逃离,他心安理得的放任自己沉沦。
简直就像一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他的手在陈思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嫌不够似的又向下移动,于是那个颤抖的手掌抚过陈思白净的后脖颈,瘦弱的后背,往里凹陷的后腰。轮到鼓起的臀肉时,秦承的手向下了两次,都纠结的顿住了。
他记得那是怎样的触感,一碰到就会失控的触感。于是他礼貌的略过了。
最后摸了摸陈思的腿,脚碰了碰陈思的脚。
他心满意足的轻轻喟叹,轻轻闭上了眼睛,打算陷入沉睡。可意识刚刚松懈片刻,心里就有个严厉的,如同冷酷公正的审判官一样的声音响起,他激愤的控诉了秦承的行为,认为是不道德的,是有违人伦的。
他斥责:“他是你弟弟,你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从什么也不懂,变成现在这样。你怎么能让他跟你睡一张床呢?你怎么能摸他呢?”
“他心情不好,很脆弱,需要陪伴,就像他对我那样。”对于前一个问题,秦承这样说,而后一个问题,他说,“他最近不怎么吃饭,我看看他瘦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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