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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宽敞的出租屋,蒲碎竹坐在沙发上,冷着脸和裘开砚对峙。在医院处理后,裘开砚的左手打上了石膏,侧脸贴了块创可贴。
蒲碎竹动了动胀疼的腿,“你不回家吗?”出医院后裘开砚就一直跟着她,还跟到了出租屋。
“我为什么要回家?”裘开砚理所当然道。
蒲碎竹搬出学生安全守则:“现在不早了,你父母会担心。”
“他们出差了,”裘开砚俯身凑过来,“而且,我的伤是你造成的,要负责也是你负责,关我父母什么事?”
蒲碎竹百口莫辩,可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好裘开砚?于是咬咬牙:“我赔你钱吧?”
“可以啊,”裘开砚靠回椅背,十足十地少爷架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七七八八加起来,收你8万吧。”
“你……!”话梗在喉咙,蒲碎竹起身,一瘸一拐走进房间,嘭地甩上了门。
听着那声巨响,裘开砚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那晚之后,洗漱台多了杯子、牙刷牙膏和毛巾,阳台上晾着球服,饭桌上多出筷子和碗,饮水机插上了电,新订的桶装水咕嘟咕嘟烧着……
“你不喜欢吃家常菜吗?”在吃了两天外卖后,裘开砚咬着勺子问。
蒲碎竹顿了顿:“我做饭不好吃。”
裘开砚放下勺子,满脸期待:“我不嫌弃,而且我很乖的,不挑食。”
于是蒲碎竹在街边买了菜,一进屋就钻进厨房。裘开砚想跟进去看,被她轰到沙发。没一会儿,屋里蹿满呛人的辛辣味,裘开砚站在阳台,单手插兜,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悲壮。
蒲碎竹端菜出来时,裘开砚有如奔赴刑场,焦黑的鸡蛋辛辣呛喉,漂着糊渣的皮蛋青菜汤又苦又涩。
他放下筷子:“平时就吃这些?”
蒲碎竹夹了片青菜,“不吃。”
“那吃什么?”
“有时吃食堂,回来就煮粉,面,饺子或汤圆。”
裘开砚站起来,蒲碎竹抬头看他,以为他终于受不了要回去了。
裘开砚却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拿走她手里的筷子:“走吧,去超市。”
神采湛然:“忘了告诉你,我很会做饭。”
街巷的超市蒲碎竹没进去过,从外面也不显眼,她以为就是一个小店面,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五六间店面打通,纵深开阔,货架林立。
恰逢下班时间,收银台站着各色下班族,内里更是人声嘈杂,好在没到摩肩接踵的地步。
裘开砚推着购物车到调料区,指哪蒲碎竹拿哪,最后各种酱各种椒各种油都买了。
逛到水产区,蒲碎竹海鲜过敏,裘开砚又推着购物车走向肉品区,问蒲碎竹想吃猪肉还是鸡肉。蒲碎竹看了眼价格,说鸡肉。裘开砚笑了笑,让工作人员把猪肉和鸡肉各分切一份。
对着逐渐填满的购物车,蒲碎竹心里一阵阵发紧,微信余额还够吗?
裘开砚看她发愣,环了一下她的腰,蒲碎竹应激,扭头瞪他,“你干什么?”
裘开砚眉眼半弯:“我在想该怎么补,才能把你养胖一点。”
蒲碎竹呼吸一滞。
买好了肉类,蒲碎竹以为终于结束去收银台时,裘开砚握住手按在购物车上,“再去那边看看,熟悉熟悉。”
可其实,他是去买牛奶的,还有燕麦,路过水果区时甚至又停下颠西瓜,挑葡萄,拿水蜜桃。
蒲碎竹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吃不吃得完另说,这么多该怎么提回去?
结账时是裘开砚付的钱,蒲碎竹心里很不平衡,而四个大袋子满满当当,她真的提不回去,窘迫得眼睑一直下垂。
裘开砚握住她的手,手指插进指间扣住。蒲碎竹抬眼看他,眼尾果然红了。
裘开砚低头,那双眼弯着,含情滟滟,“这的工作人员会帮忙送上门,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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