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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长辞眼中冷意肆起,却在一瞬间恢复平静,“慌张”地低下头。
廖子穆捏着那瓶噬魂散,瓶身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内心的怒火。
他看着宁长辞闪避目光的模样,又抬眼看向不远处快步赶来的乔追月。
雪衣翻飞间,乔追月眼尾泛红的模样,竟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乔追月一把将宁长辞拉到身侧,右手掌心紧紧贴着少年的肩头,那护犊子的姿态,像极了当年广寒墟尚未没落时,她奋力对抗魔族,誓要护着门下五百弟子的正派模样。
廖子穆喉结滚了滚,突然又想起多年前的仙门大会,她亦是站在擂台上,雪衣染血却笑得张扬,“我广寒墟,岂容他人置喙?”
那时,廖子穆只觉得她区区女流之辈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再看,纵使广寒墟没落,她的锋芒依旧,一时间,廖子穆竟有些移不开眼。
乔追月看到廖子穆手里的毒药,脸色骤变:“廖公子来我广寒墟有何贵干?”
听她疏离的语气,廖子穆骤然间被扯回了理智,冷笑了声:“我来做什么,乔宗主心知肚明。”
乔追月本想破口大骂,但瞥了眼一旁的宁长辞,下意识摇摇头,红了眼眶:“长辞,此处无事,你先回去。”
宁长辞看着她的眼眶,心疼极了,“不,我要在此陪着师尊。”
廖子穆摸了摸瓷瓶的瓶身,他见过太多温婉贤淑的仙门女子,却第一次见有人红着眼眶,一点儿也不肯服软,倔强得像带刺的蔷薇。
稍有不慎,便能扎得人鲜血淋漓,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此时此刻,乔追月身边的玄衣少年更是碍眼极了。
若是,若是站在乔追月身边的人是他……廖子穆的喉结滚了滚,看向宁长辞的目光更是添了几分敌意。
出于雄性之间掠夺强掳猎物的直觉,宁长辞亦是不卑不亢地站在了乔追月身前,“有什么只管冲我来,与师尊无关。”
“我心知肚明?我怎么听不懂?廖公子不如展开说说。”乔追月推开宁长辞,往前走了一步,雪衣的下摆扫过廖子穆的靴尖,一股冷香飘进他鼻腔——那是广寒墟宗主特有的熏香。
廖子穆心下猛烈一跳,某次在妖族鬼崖历练时,他曾在受了重伤,醒来时,他衣袖沾染的也是这股味道。
只不过当时给他上药的人是息宛,他压根无从细究。
思及如此,廖子穆指尖捏着药瓶的力度不自觉松了些。
“你别冤枉师尊!”宁长辞的声音打断了他飘飞的思绪。
廖子穆回过神,才发现乔追月缓缓转过身。
转身时,瞥见她的眼睫上挂着的泪珠,廖子穆莫名有种要把那瓷瓶就地摔碎的荒唐想法。
“宁长辞!”息宛一步步拾阶而来,手里拿着块玉佩,“这是你掉在炼丹房的玉佩吧?”
不等宁长辞回答,息宛冷眼瞪着乔追月,“乔宗主,我从前与你交好,尚且唤你一声姐姐,可如今,永夜宗乱作一团,与你这位爱徒脱不开干系。”
“今日,乔宗主若不交出雪脉图和近日作妖的罪魁祸首来,我永夜宗上千弟子已经在山脚候着,只待我一声令下。”
“咳咳咳……”乔追月身形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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