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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秀娘听得一愣,怎么突然觉悟了。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梅清臣将她拥入怀里,一想到她那七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便心里抽疼,可一想到她真嫁给那些男人,他又嫉妒的发狂,他心里的秤杆摇摆不定。他只能对自己说,还好,她现在还在他身边,应该知足了。
兰秀娘温顺的趴在他怀里任他抱,过了一会,她再也忍不住,问道:“你那药吃完了么?”
梅清臣的伤情戛然而止,眼中再次恢复如常,深不见底,埋藏着一丝忧伤。
秀娘,虽然选择了他,但又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的脸和身子罢了。
所以,更应该让她好好记住他,他是最特别的。
他温柔抚摸她的后腰,声音如清泉:“快了,秀娘,快了。”
回乡之后,他在她以前看的那些话本子上学到了很多,很多。
既然她喜欢他的身子,那便让她永远记住,没有人能超越的了他。
兰秀娘:“……”
啊啊啊!
没两日村长便来叫他们,说县太爷今日开堂审理淄儿一案。
梅清臣让白义赶了马车,带着兰秀娘去了县衙。
兰秀娘纳闷他如何做,梅清臣却老神在在,穿了一身青色素褂,靠在车窗边看书。
“你打算怎么做?”兰秀娘好奇。
“一会你就知道了。”
又装起来了。
兰秀娘冷哼。
没走一会,梅清臣突然让马车停下,让白义去买了些东西。
“买什么了?”
看着白义把一个纸包递给梅清臣,梅清臣将其拢在袖子里,好不神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来。
兰秀娘索性不搭理他了。
到了县衙,已经围了不少百姓在此观看。
梅清臣带着兰秀娘在外面逛了会街,买了些没用的东西,等轮到淄儿的案情,他们才进去。
此时王进簿看到这件案子的状子便觉头痛,根据下属的调查,张丰虽家中有些银钱,他本人却好赌成性,家产败光,靠着坑蒙拐骗得些营生,那淄儿背景简单,是个老实人,可若他根据这些评判,难免主观了些,不合规矩。问询了几轮,那张丰就是一口咬定他的钱就是六十两,实在难办。
堂上质询,张丰仍是不改,倒是淄儿面如土灰,快要招供了般。
王进簿敲了醒木,言道:“张丰丢银六十两,淄儿好心捡到部分偿还,断没有为你银钱多少负责的道理,本官判定,淄儿归还张丰三十两,淄儿放归,就此结案。”
那张丰却不满,仗着围观百姓众多,磕头含冤:“大人不行啊,这银钱可是老母的救命钱,这淄儿早就盯上了我这钱财,他私藏了三十两,就怕我回来找钱时不给他谢礼,怎么能平白无故的让他拿去这三十两呢,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此话一出,有不明背景的百姓议论纷纷,说判定不公。
亦也有知情人士骂张丰无耻。
兰秀娘看着满口胡言的张丰,眸中凌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这个张丰,黑的说成白的,是青山县有名的无赖。”
她眼中的恨意,梅清臣都收在眼里。
他没有当面问她张丰的事,怕引起她不好的回忆。
堂中差役大呼肃静,周围才安静下来。
王进簿按了按额角,正想休堂,却见一人站了出来。
“大人,鄙人有个可以解决这个案子的主意。”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材修长,模样青涩的青年,青年一身靛蓝直裰,头戴纱巾,肤色雪白,唇红齿白,让众人眼前一亮。
“这不是柳家那位独子吗,听说考中了举人。”
“厉害啊,才十九就中举,日后可了不得。”
兰秀娘也看向柳徽宗,暗中惊讶。
他怎么会来。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柳徽宗也看向了她。
兰秀娘下意识的看向梅清臣,果不其然,他那双幽深的眸带着冷意,笑看着她,阴恻恻的。
兰秀娘低下了头。
柳徽宗微微皱眉,袖下的手捏到发白,可当下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他直面王进簿,也不下跪,只道:“请大人让我问询几句。”
“原来是柳举人,请。”王进簿是知道他的,和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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