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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目中皆有骇然之色,只是燕烬亭藏得更深些。
谢泓衣很快压制住杂乱的闪念,追问道:“太阳真火,不是永不熄灭么?薄开阳他们,又是如何封住它的?”
想起单烽体内的太阳真火气息,他下意识用了封住二字。
燕烬亭摇了摇头:“没有封住。太阳真火是莫名消失的。慈土悲玄境的大师当时已赶到,被阻拦在烟尘外,却听到了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地方的声音。
“女子的哭声。
“千里焦土,没有活物,是谁在哭?
“单烽灰飞烟灭的生母吗?是她的残魂在饮泣?
“后来,不空大师尝试度此地众人,却很突兀地停止了。书信中,他还提到,那女子的哭声当时冲击了他的悲悯心,令他也落泪不止,还突破了境界。
“太阳真火消散后,焦土中就只剩了单烽。没有任何太阳真火的残留,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婴孩,却有极强的火灵根天赋。
“在不空圣僧的力劝下,或许还出于对太阳真火的敬畏,老舫主最终留下了单烽。但在整个年少时期,都由高僧来渡化,洗去杀孽。
“那之后,就是你所见、所铸就的他了。”
最后一句话,燕烬亭说得意味不明。
谢泓衣长长地沉默着,方才道:“原来如此。如果,他曾经容纳过太阳真火,那么,到了这个地方,他会是某些人眼里,最趁手的一根柴火。”
燕烬亭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方才,你说过,目睹单烽降世的——他们。”谢泓衣毫不迟疑道,“其中还有少年时的薄秋雨。”
燕烬亭没有否认,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有验证的办法。”
隔了一会儿,他还没有等到谢泓衣的答复,不由定睛去看。
只见谢泓衣一动不动地侧卧着,一手支着侧颊,任由无数只骨手掬捧着黑,眼睛半闭,颈项莹白,宛然是冰雕玉塑的一尾白蛇。
腰身陷没在莲座最深处,云山横断,不知为什么,竟给人以凶险之意。
太安静了。
威胁感从何而来?
他的目光立时锁定在谢泓衣胸前。
连起伏都没有。对方在压制鼻息!
但杀意却依旧从睫毛底下渗了出来,若有若无地笼罩在他身上。
方才不是还心平气和地说话么,一会儿工夫,又变了?
哪里又冒犯到他了?
总不会是猜忌舫主,恨屋及乌吧?
燕烬亭有些无奈,没有立时开口,只是反手虚握住火狱紫薇。
谢泓衣既然不曾动手,他便相信对方有自控的能力。
一片寂静中,影子不断晃动。
如巨蟒蜕皮一般,沉甸甸地收缩蠕动着,不时俯冲到燕烬亭身侧,带来让人脊背麻的挤压感。
又像是……某种抚摸。
白蛇在他周身盘旋。
燕烬亭皱了一下眉,有汗沿着喉结滑落,又被他无声摁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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