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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体验过酒桌文化,刚一下场,就被人抓着由头,你敬我也敬。
三杯下肚,脸颊飞红。
他要以茶代酒,老李头乐呵呵笑:“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江知与真不想给他面子。
谢星珩适时接话,“以茶代酒,天长地久。李老板,这杯我替他喝。”
劝酒是个大学问,谢星珩上来自罚一杯替一杯,两杯过后,堵得油料发家的老李头只得转向跟他喝——他也没脸一直拉着小哥儿喝。
谢星珩很快反客为主,劝酒词一溜溜的走。
“酒不在多,意思到了就行。今天让您喝好,不让您喝倒。一杯不多,两杯不少,三杯福星来高照。酒杯一碰,黄金乱蹦。您请。”
做生意的酒局多,他上来就给人灌三杯,旁边叫好声一片。
老李头喝了三连杯,谢星珩还有后话等着他。
古代文化流通远没有现代信息时代快,谢星珩的劝酒词储备量能把全场敬三圈,他逮着老李可劲儿灌。
江承海看得笑哈哈,乐得牙不见眼,满意度再次飙升。
成功把老李头“杀鸡儆猴”了,后边几桌敬酒顺利。
谢星珩带着江知与巡桌,人却比江知与稍后半步,赘婿的身份拿捏得死死的。
前边挡酒明晃晃,后边挡酒不动声色。
举杯共饮时,他胳膊压了江知与手臂,让江知与没法把酒送到唇边。等他一杯见了底,又自然借着阔袖遮掩,跟江知与换杯。
“福根底”换“满杯福”。
江知与没有酒量,多年以来,也习惯在大众面前做个守礼守规的贤淑人。
现在接了谢星珩的好意,他脑子嗡嗡的,赶着下桌,懵懵喝了两次杯底,才反应过来这酒是谢星珩喝剩下的。
往后走,他唇还没沾杯,耳根燃起的燥意就足以让他皮肤烧红一片。
怎么这样……
今天江家统共摆了八桌酒,江知与刚起情绪,谢星珩就侧过头,低声说:“你怎么这么实诚?袖子遮了,抬头装个样子,我们就去下一桌,怎么还真喝?”
江知与在热闹里说小话,朱唇轻启:“……我不知道。”
他肤色像上等白瓷,细腻通透。被自然产生的红晕染开,这尊“瓷器”就万分鲜活。
比白瓷多娇,比青瓷妩媚。又有蓝瓷的端庄与黄瓷的明媚。
谢星珩呆了一瞬,最后几桌敬完,他立马装醉,要江知与送他回房。
装醉是个技术活,谢星珩的技术极好。
没想到进了“洞房”,江知与还能先走一步。
他还有旁的事,要忙完以后,才到洞房时间。
天色入了夜,也是酒宴散场时。
喜娘站屋檐下,看着宾客出了二门,绕过影壁,她一张笑脸顿时灿烂,摇着手绢朝江知与走来。
“小少爷,您该准备了,再迟要错了时辰。”
婚嫁前,家里都会有长辈教新人房事。
小哥儿初次为人-夫,要教着用香膏,以免伤到自己。
因只备婚两天,他爹爹和二婶都还在京都,同族里再找长辈来,怕节外生枝,这差事就落到了喜娘头上。
头两天忙碌,江知与也害羞,拖到了今日洞房前,学完刚好用上。
强撑着一下午,酒劲儿上来,江知与腿软,一下坐在了圆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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