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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
刚刚她若是没能收住脚,阿渊是不是真就划破她的喉咙了。
“我最不喜欢别人偷袭。”阿渊冷冷出声,手指还稳稳地持着可削金断玉的匕首,抵在她的喉口。
尹罗罗轻轻咽了下口水,直接滑跪,“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但喉口的匕首仍旧抵着,危险无声无息地在夜色蔓延。
阿渊盯着尹罗罗的眸光,愈发幽暗,不可见底。
留心园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一声声亲昵的子慎哥哥……
她全心信赖扑进陆君之怀里寻求庇护……
还有望着陆君之满是心悦与心疼的眼神……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他耳边鼓噪。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若是那个陆君之,他一分犹豫都不会有,可是面对尹罗罗,对上她那双灵动明澈,仿若会说话的眼睛。
他总是会有犹豫。可是犹豫不决素来不是他的性格。
一次两次就罢了,第三次他必要当断则断,绝不手软!
眼中杀意暴涨,转眼就要动手,眼前却被一团五彩斑斓糊住。
“阿渊,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送给你了。”
少女聪明,但一直在由人精心构建的温室长大,对杀气极为钝感,若是亲近信任的人,哪怕手拿利器,她也不会设防。
那是个丑了吧唧,涂满各种颜料的陶制品,似乎是个动物的形状,几乎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阿渊的眼神却微变,在那陶制品上停滞了片刻。
“这是陶响球。”
“阿渊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我做的也没那么丑,桃儿非说我做的是个丑丑的四不像,但这分明是只英气十足的猫儿。”
少女的声音还在轻声叨叨,细细碎碎的,既有抱怨,也有高兴。
然后抬手,将阿渊握着匕首僵硬的手臂拽到面前,将适才还杀意四溢的匕首取出,将那只丑了吧唧的陶响球强行塞到他手里,轻松似的拍了拍手。
“阿渊,我这只陶响球就送给你了。这可是我花了半天才做出来的,丑是丑了点,但你不准嫌弃,也不准丢了。”
阿渊半晌后才从陶响球上收回视线,望着面前穿着浅绿罗裙,梳着双角髻的少女。
她鲜红嫩绿的发带或垂在肩头,或随风飘散。
一双圆润双眸在灯火映照下,极为明亮。
*
翌日一早,尹罗罗在院内用完早膳,去园子里逛了逛,身后跟着桃儿她们。
春荷提起学骑马的事:“马场的师傅已经请好了,老夫人亲自派人去请的……”
之前尹罗罗一提想要学骑马,老夫人立即点头同意,这放在从前是不可能的事。
现如今,为了安抚想要退婚的尹罗罗,老夫人和大爷几乎对尹罗罗事事顺从,各种赏赐三不五时流水似的送进星罗院。
没一会儿,她们注意到不少女使嬷嬷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眸光都瞥向一个方向,仿佛在谈论什么新鲜热闹。
那个方向……尹罗罗记得是莲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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