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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浮了上来?。
天边挂着一弯镰刀似的上弦月,安成提醒还在书房看书的谢瞻道:“世子,我听锦书说世子夫人平日里睡得极早,一更?就歇下了,咱们要不早点?过去?”
谢瞻没理睬他。
安成自讨个没趣,闭上了嘴。
快要二更?的时候,谢瞻才在静思院洗漱了,哪知等他慢吞吞散步似的走到寻春小榭的时候,屋里的灯竟还点?着。
“您来?得正好!”安成忙笑。
谢瞻冷冷看了他一眼,昂首走进去。
长忠压低声音和安成说:“咱们爷就不想和世子夫人照面,你?说正好什么正好,把主子给惹恼了!”
安成悻悻地,没说话。
屋内,沈棠宁的确还没睡。
她白日睡足了,其实不太困,临睡时腹内饥饿,就下来?吃了几块糕点?,这?会儿刚漱口完毕,坐在床下发呆,心想谢瞻今日会不会不会过来?了?
正胡思乱想着,有个人就迎面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两人对着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沈棠宁才猛地反应过来?,坐直了身子。
想说些什么,自己和他好像又没熟到寒暄的地步,可是?她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沈棠宁深吸口气,只好给自己找事做,扶着后腰下了床。
“我……给你?倒茶。”
“不用了。”
谢瞻说完,沈棠宁却还是?趿着鞋走了下来?,谢瞻瞥了她一眼,目光往下落,落在她年后明?显大了许多的腹上。
“你?以后,也不必特意等我,你?若困了,就先睡。”他缓缓道。
沈棠宁倒茶的动作一顿。
嗯,其实也没有特意……
不过他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以后还要和她在一个屋子里睡?!
两人对坐着,彼此谁也没有言语,谢瞻喝茶,沈棠宁就低头对着自己的裙摆发呆,直到谢瞻忍不住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
“吃过药了?”他先开口。
“吃过了。”沈棠宁就回道。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便再无别?的话题可说。
更?漏一点?点?地下滴,第一次沈棠宁觉得时间是?如此地难捱过,她一面希望两人一直就这?么坐到天亮,一面又觉得这?种沉默再持续下去着实叫人坐立不安,浑身难受得像要长刺一样?。
直过了好一会儿,谢瞻终于放下茶。
“睡吧。”
他边走边说,“你?睡里面,你?先进去……”
谢瞻看着床铺,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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