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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宁带进谢家的另一个丫鬟揽月在门外听了许久,急坏了。
郭氏之所以千方百计把沈棠宁嫁进谢家,为的就是想用侄女拢住这位谢世子的心,待日后有用之时,侄女随便给谢世子吹口枕边风,便是从嘴边下漏出来的,都够平宁侯府和郭家吃香喝辣了。
就算谢瞻对沈棠宁没有感情,情分都是处出来的,沈棠宁生得又花容月貌,想要抓住男人的心简直易如反掌。
好不容易谢瞻来了一次,奈何沈棠宁自己不主动,揽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一横,索性接着倒茶的籍口打帘走了进去。
“世子爷,您可知道我们世子夫人为何生病呀?她天天盼,夜夜盼,盼您盼得夜里都睡不香,岂能不病倒?不过当您的面,不好意思说罢了,阿弥陀佛,今晚总算是把您给盼过来了!您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您今晚就在这里歇下了?”
揽月一面笑盈盈地说着,一面把谢瞻面前茶水斟满,姿态娇柔。
盼得夜里睡不着,盼得害了病?
谢瞻瞥了沈棠宁一眼。
沈棠宁风寒初愈,她原本便生得弱不禁风,这一病人又瘦了些,下颌尖尖,衬得一双杏眼乌圆黑浓,望向他时脸颊微红,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这关键时候,偏沈棠宁喉咙发痒,她竭力忍着,脸都憋红了,一听揽月这般胡说八道,赶紧打发她道:“咳……你莫要浑说,先出去,这里不用你伺候!”
揽月见谢瞻不说话,便大着胆子又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个金丝香囊递过去,柔声说道:“世子爷您看,这是我们世子夫人睡不着的时候做给您的香囊,您瞧瞧这针法走线,多漂亮,您体谅我们世子夫人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那香囊上绣着一对交颈缠绵的鸳鸯,颜色也是他平日里最爱穿的玄色。谢瞻好像有些兴趣,把香囊拾起来举到眼前。
“心意?”
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谢瞻慢慢转头看向沈棠宁,看嘴角人分明是在笑着,漆黑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讥诮的冷意。
“世子夫人,新婚之夜你说了什么,这么快便忘了,还需要我来提醒你?”
新婚之夜,她说过生下孩子之后她便不会再来纠缠他。
她当然记得……
沈棠宁闭目,香囊掷到她的脸上,金丝刮得她的脸颊疼了一下。
谢瞻丢了香囊便开门走了,门外的寒风肆无忌惮地吹涌到在沈棠宁单薄的身上。
揽月不知自己哪里触了谢瞻的逆鳞,看了看沈棠宁,又看了看门外,一咬牙不甘心地又追了出去,“世子爷!我,我们世子夫人病还没好……”
“滚!”
谢瞻的怒吼声从院子里传进来。
沈棠宁抖了一下,才睁开双眼。
外面的丫鬟们都害怕极了,纷纷大气不敢喘一声缩在角落里,韶音和锦书两个大丫鬟赶忙跑进屋,查看沈棠宁有没有受伤。
过了片刻,揽月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声道:“世子爷走了。”
沈棠宁把香囊放到桌上,沉声问她:“你为何要擅作主张?”
揽月面无惭色,理直气壮道:“奴婢不是自作主张,奴婢是为了大姑娘你好,姑娘你嫁进来镇国公府后光想着如何保全自己、讨好王氏夫人,怕是早就将侯夫人嘱咐你的话都抛之了脑后!”
“为我好,你都不知他的脾气性格,如何便是为我好?”
揽月嘀咕道:“谁又知道他这么喜怒无常,一只香囊都能惹他发怒!”
“以后你不要再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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