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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白景行和乔雅就把弦青送到了机场,弦青的行李箱被他们两个推着走在前面。
弦青还没买机票,两人就顺便去帮他买,让他先去候机厅等着。
弦青看了眼放在自己腿边的行李箱,又看看了白景行牵着乔雅的有说有笑的背影。
他坐在椅子上,半靠着椅背,手不自觉摩挲着向日葵标本下面放着沈嬉给的那本书,书的质感很旧,也不知道沈嬉是什麽时候开始准备的。
想到什麽似的,弦青突然杏眼弯起,眼眸中尽是温柔,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向日葵标本轻声开口。
“临市的梅雨季不知道会不会和之前一样有短暂的太阳日。”
“等我,好吗?”
飞机大厅内,人来人往,有人逆行,而有人随波逐流,当然还有最特殊的一种——跟随。
十分钟後,白景行和乔雅回来坐在了弦青旁边,然後把买好的飞机票递给弦青。
“这是最近一班,还有两个小时起飞。”
弦青接过,“谢谢。”
白景行摆摆手,“不用。”
乔雅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于是问:“弦青,怎麽想着把头发染了?”
白景行也看着弦青,似乎也很想知道。
弦青似乎早就预料到会问,就见他微微低头笑了笑,然後才说:“因为她也是这种发色。”
这回答让白景行和乔雅都一愣。
这她是谁两人都不言而喻。
看着两人愣住,弦青意料之中。
其实这不是有人第一次问他为什麽要把头发染成这种墨蓝色,他的回答永远都是:“因为我爱人也是这种发色。”
本以为弦青失联的五年是在逃避消化,没想到是在独自面对。
这时,白景行的电话响了起来,点开发现是陆衡打过来的。
“景行哥,白乔没看见你和乔姐,现在在哭。”
一说完,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夹杂着哭声。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
孩子毕竟还小,离开父母太长时间也不好,虽然白乔对陆衡那里已经很熟悉了,但是小孩子看不到父母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白景行连忙安慰几句:“儿子,等会爸爸就和妈妈就回去了。”然後看了眼有些担忧的乔雅,又说,“等会爸爸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小朋友断断续续抽泣的回来个好。
把电话挂断,白景行刚想说,就被弦青截住话头。
“我也很久没见我爸妈了,我也很想他们。”
“你们回去吧。”
没有这通电话,白景行和乔雅会陪着弦青直到飞机起飞。
两人见弦青这样说,也拿上自己的东西,两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弦青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此彻底消失後,嘴唇立马绷成一条直线,他的手再次扶额,眼神有些涣散的喃喃道。
“你当时也是这麽痛的吗?”
——
另一边车上,乔雅拿着电话又打了一遍,跟白乔说了几句之後就挂断了。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又是红灯,白景行把车停下等待,看了眼挂了电话後一直看着窗外的乔雅。
他不禁想,他们来这里多久了?离开临市又多久了?这里已经不像他们刚来的时候陌生,现在反而像是一个避难所。
这时,乔雅突然开口。
“景行哥。”
白景行有些愣住,乔雅已经很久没有叫他哥了。
“怎麽了?”
乔雅把头转了回来,眼角似是被窗外快速掠过的微风拍打,看着有些微红,她说。
“景行哥,他们幸福吗?”
这时绿灯亮起,後边的喇叭声响起,在催着他们走,又亦或是催着要一个答案。
发动车子後半响,白景行才带着微微笑意说:“宝贝,他们一直都在幸福。”
最後一株频临死亡的向日葵不再孤单,因为他永远追随她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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