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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许有外人在的时候可以。”易温竹冷冷说道。
徐翎伊:“好嘞。”
说罢,便将藏于身后的糕点盒子放到檀木桌上,指尖微微用力,向易温竹的方向推了推:“桂花糕。”
易温竹眼中闪过错愕,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怔怔地看着徐翎伊:“这桂花糕是你特意准备的?”
徐翎伊:“算是吧……”
“快吃吧,前几天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把整个洛州城逛遍了,谁家的糕点好吃,我都记着呢,云楼的桂花糕堪称一绝。”
“明天,我带你再逛一遍洛州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到离开环境的方法。”
易温竹拾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唇边,小口的咬下,桂花香气在舌尖萦绕。
徐翎伊胳膊拄在檀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温柔的注视着易温竹,眼波流转间柔意尽显。
易温竹放任这道炙热的视线,忽觉,今日的桂花糕——格外的甜。
她优雅地吃着桂花糕,腰身自然挺直,乌发顺着肩颈滑到胸前,嗓音清冷:“别看了,夜已深,你该回去了。”
徐翎伊乖巧的点点头,随即起身离开。
易温竹望着徐翎伊离开的背影,眼底逐渐浮现几分深意。
——徐翎伊,好像很享受她对她的忽冷忽热。
*
深夜。
徐翎伊躺着床榻上,没有一点困意,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不知道‘娘’是否又在担心她。
不知道阿蓝如今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她。
花红柳绿有没有好好照顾她的紫薇树。
阿锦应该已经进入迷心森林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遇险的消息。
徐翎伊明媚的双眸里浮现出一丝愁绪。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内。
床榻铺着月白锦褥,易温竹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上,指尖泛着淡粉。
窗外漏进的月光落在她的下颌,勾勒出冷而软的线条,整个人像被浸在温水里的玉,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偏偏柳叶眉微微蹙起,凝在眉心。
不出意外,她——失眠了。
然而失眠的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是徐翎伊唤她‘娘子’时,猛地一颤的心,
还是徐翎伊送她桂花糕时候的弯弯笑眼。
少女的明媚,宛如暖阳倾洒下的一束光,直击她内心深处的柔软。
短暂地思绪过后,易温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调整内心的波动,又重新竖起冷情的高墙,隔绝接触温暖的途径。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她,她亦可舍弃任何人。
次日一早,初日碾碎了黑暗,晨雾弥漫。
徐翎伊站在屋门外呼吸着新鲜空气,余光中恍然出现一抹身影。
那抹倩影,立于屋檐下,幽幽目光正望向她,眼底划过一抹愁绪,仔细看隐约带着一丝恼怒,淡紫色长裙迎风微微摆动,裙摆处的流苏也随之晃动,脊背挺直,清冷遗世,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女。
——是易温竹。
她抬手,小幅度朝易温竹挥了挥手:“娘子,昨夜睡的如何?”
闻言,易温竹眼底的怨气似乎更加的重了。
她一夜未眠,这人倒是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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