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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尘扶我到窗边,从身後搂住我的腰,我靠在他怀中。
“看。”
木窗外的雪花簌簌落着,两棵平安树已亭亭如盖,枝叶梢头覆着白雪。满园的花盛开,却都被雪染上了一点白。雪团在雪地里撒欢,大爪子拼命刨雪,见我看它,冲我汪汪地叫。
“真好啊。”我喃喃地说。
窗外是冰天雪地,屋内是红泥火炉丶新醅酒。
子时的更漏声响了,酒香味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晕晕乎乎地抓住季明尘的袖子,下一瞬,身体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我醉得迷糊了,却还用力回想着书上的图画,我白天记了许久,现在却什麽也想不起来了。
季明尘低笑道:“在想什麽?眼珠子拼命转。”
我晕乎地说:“记不起来了。”
他伸手拉下纱帐,挑开我的腰带,同我耳鬓厮磨:“我来教你。还有好多好多没有教的,从今天开始,慢慢教。”
……
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记不清掰着手指头数了多少次,终于等到了满园桃花盛开。
到了成亲前夜。
宫里四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囍字贴遍了每一扇窗。寝宫里的被褥枕头也全换成了大红色,宫女太监衣服上都别着红色的囍字。连黑团和雪团也戴上了红色针织围领。
这日,大赦天下。
一起床我就笑得停不下来,季明尘帮我系上红色枫叶的手环,问:“今晚不能见面,阿翊一个人能不能行?”
我说:“放心吧,我已经好起来啦。”
“嗯,阿翊真厉害。”季明尘含笑吻我额头。
马车把我送到都城里一处行宫,一进门我就愣住了。卧房的格局和王府一模一样。
春梨说:“陛下怕王爷一个人不适应,特意让按照王府的格局来布置。”
夏风说:“你糊涂了,怎麽还叫王爷!”
春梨捂着嘴甜甜地笑了起来:“王爷这不还没嫁出去嘛!明天就该改口叫皇後了。”
夏风说:“咱得趁今天再多叫几声王爷。过了明天,可就没有机会了。”
他们一人一句打趣我,我佯怒地瞪他们。
到了晚上,下人们休息了,卧房里燃着明烛。季明尘找了许多太医来看我的眼睛,喝了药後恢复了一些,但夜间仍看不清东西。
我躺在床上,紧握着胸口的骨笛。
窗棂传来一声轻响,我坐起身来,轻声道:“明尘?”
“睡不着麽。”熟悉的声音果然传来,我激动地要下床,却听季明尘又道,“躺着别动,不要摔倒了。”
我听话地躺下,脚步声近了,他说:“闭眼。”
我闭上眼睛,他坐在了床边,握住我的手向他眼上探去,我摸到了布条。
他轻笑道:“没有见面。不算坏了规矩。”
我克制住睁眼看他的冲动,说:“你怎麽过来了。”
季明尘伸手摩挲我额角的浅浅凸起,说:“你夜间看不清,要是半夜想喝水了,我不在你身边,怕你会摔倒。”
我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心里软成春天的云朵。
“睡吧。”季明尘说,“我在这守着你。”
我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床外侧:“一起睡,不能累着你,我会心疼。”
季明尘揉了揉我的头发,上床搂住了我。我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气息。
他吻我的下颌和耳尖:“睡吧,明天一醒来,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完,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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