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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仅存的理智按住了他的手,艰难地说:“先……干正事。”
季明尘恍若未闻,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锁骨,含糊地说:“还有什麽更正的事。”
“明尘……”我推了推他,没推开,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他太懂我。他比我自己还要熟悉我的身体。我那一丝可怜的理智很快就被扔进了大东海。
一个时辰後,重新换上衣服。镜中的人目光迷离,两颊泛着醉酒般的酡红,嘴唇更是嫣红水润,一脸春色。
我愤愤地倒扣镜子,瞪向罪魁祸首:“我这样子还丶还怎麽见人!”
季明尘懒懒地一笑,披上里衣。拿起床头的发簪,替我束发。
我依偎在他胸前,亲那条陈年旧疤。他嘶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别闹。”
我抱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整理好後,第三个进来的是夏风。
夏风一看我,立刻道:“王爷发热了?可是身体不适?”
他娴熟地提壶倒茶,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递到我的面前。
我垂眸默了许久,缓慢地端起了茶盏,说:“你跟着我多久了。”
夏风说:“小的跟了王爷快十五年了。”
我说:“我记得你家是厨子出身。”
夏风僵了一下,说:“是。”
我说:“你跟着我一个傻子,会不会很委屈。”
我捧着温热的茶盏,盯着盏中的叶。接下来的话会很难说出口,我的喉口像是锈住了。
夏风从来都是聪明人,总是善解人意,我只用给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的想法。
现在也不例外。
他一眼就窥破了我的想法,替我把难说的话说出了口:“王爷是在怀疑我。”
我擡头看他。一片蓝天渐渐有了乌云,不复之前的澄澈。
夏风说:“王爷为何怀疑我?”
我说:“冬子是皇後的人。秋观异是我捡回来的人。不会是他们。”
夏风神色很平静:“那春梨呢?”
我说:“不会是她。”
“为什麽?那几日王爷不让我和冬子进卧房,春梨才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人。”夏风说,“王爷没有见她,没有问她,为何这样笃定?”
我只是道:“不会是她。”
不需要任何证据和理由,我就能笃定不是她。如同那日季明尘在山上问我,有没有能完全信任的人,我脱口而出的就是她的名字。
因为她是我五岁张嘴说话以来,叫出的第一个人。
那抹春桃暖阳香味,在我还没有记忆之前,就已经刻入了我的脑海。
怎麽会是她呢。
她是我的姐姐。
夏风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王爷为何笃定是我?”
“那日离府的厨子,是你爹。”
季明尘离开的第六日,厨房做的口水鸡和酸菜鱼不是原来的味道。春梨告诉我原来的厨子离开了,这是新来的厨子做的。我那时听过便算,因为我没有心情去管,那时我只关心季明尘什麽时候回来。
“在容阳府,知道我们行动的,除了秋观异,便只有你。”
“那日春梨出府,应该是太子的人找她,只为引开她,让你能找机会进入内室。但她怕我误会,便瞒了下来,只说是皇後的侍女找她。”
“冬子说了,那日你们陪我进宫後,你借口内急离开了一阵,应该是去通知太子。所以我前脚刚回府,太子後脚就带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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