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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风吹来,衣袍下摆随风飘舞,似乎下一刻就要坠落湖中。
心中最深的恐惧骤然浮现,我的心脏被狠狠攫住,一下子全身冷汗,我尖着嗓子颤声叫道:“季明尘!”
他转过身,动作似乎有些迟钝,讶然地看向我:“这麽快?”
我迅速跑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你站在这里做什麽!”
他似乎被我哽咽的颤声弄懵了,抚了抚我的肩背:“怎麽了。”
我在他衣服上蹭去眼角的湿润,拉着他仔细观察,摸他的脸和手,担忧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醉了没有?酒哪能这样喝的!”
他说:“我酒量不错。”
我狐疑地看向他的眼眸,确实很清明。可我依然不能放心,哪有人是这样喝酒的,拉着他便要回府休息。
他被我拉着走了几步,突然不动了,看向远方的山。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山上满是枫树,春天临近,枫叶翠绿。
他说:“你之前说,要带我去看枫叶。”
我老成地叹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说没醉。”
他坚持:“确实没醉。”
我说:“仙人,哪有人春天看枫叶的?秋季已过,红枫已经落了。要等到今年秋天,枫叶才能变红呢。”
连我这个傻子都知道!
他这不是醉了是什麽。
季明尘却突然一笑:“谁说一定要看红枫。”
他揽过我的腰,我腾空而起。
我瞪大了眼,一声惊叫卡在嗓子里,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用轻功带过我很多次,我都丝毫不担心,可这次不一样!
他他他——他醉驾!
後背一下子被冷汗浸湿,我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前,根本不敢去看越来越远的地面!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张大了嘴想叫,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我忍得好辛苦。
我知道喝醉的人脑子不太灵光,万一我叫出声,吓得他一激灵,两人双双坠地怎麽办?!万一他误会我不相信他的实力,被激起好胜心,非要往那更高的山上去怎麽办?!
可我真的好怕!
又一阵劲风灌进我的耳朵。
我终于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声,然後用力捂住嘴。我吓得快哭出来了,却还顾忌着他的自尊心。
楚翊你怎麽这麽善解人意!
一只手却捂在了我的耳朵上,风声顿时小了。他说:“别怕。”
我平静了下来,心道:“算了,大不了一起死。”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终于敢擡头看向远山。枫叶林越来越近了,春风把树木都吹醒了,万千枫树随着风伸展着叶片。碧浪滔天,层林共舞。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脚踏上了地面。
我木然地和季明尘对视。
他微蹙起眉,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好了。到了。”
我眨了眨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方才的恐惧和担忧一起涌上来,我哭得好大声。他蹲下来哄我,我一边哭,一边不讲理地抡起拳头打他。我被吓得全身发软,拳头自然也是软的。他任由我打。
我渐渐止住哭泣,抽噎地凑上去,揉了揉他的胸口:“有没有打痛你。”
“没有,你能有多大力气。”
他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把一朵火红的玫瑰花递到了我的面前:“送你。”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玫瑰,他却支撑不住似的挨着我坐下了,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三分的醉意。
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哪有这样喝酒的,他让你喝你就喝吗,他自己都不喝,你为什麽要喝,不喝又不会怎麽样。”
他却勾起唇角笑了,黑长的睫毛掀开,露出一双氤氲着醉意的眼睛。
“为什麽不喝。”他说,“我有媳妇疼我,他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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