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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稚京第一次因为恐惧而主动靠近他。
之前的那一次显然只是为了逃离选择演戏。
她在因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而紧张。
安德森重新看向稚京温软可怜的眉眼,眼底的情绪被浓稠阴影覆盖。
他低头,鼻尖与稚京相贴,看起来像是情人低语,嗓音却压着冷意。
“稚京很在意她。”
他没有用小兔子的称呼,稚京的名字从他喉间溢出,平静中裹挟着不清晰的压迫。
“在恐惧什麽,担心我会对她做出其他事情,像对待那只羔羊一样?”
安德森盯着稚京雾气氤氲的眸子,眉眼很沉。
稚京听到安德森先生的问话,思绪顿了一瞬,她迅速的捕捉到了对方的不悦情绪。
因为她过分的在意温妮。
她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安德森先生的占有欲,连恐惧这样的情绪,他也不会允许稚京放在其他事物上。
她的所有情绪思想都必须属于他。
眼前似乎浮现起餐桌上的场景,被麻醉杀死的羔羊,以及鲜红的血液。
稚京张了张唇,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情绪,她将自己从恐惧封闭的思想中抽离。
心脏却在过程中不断收紧,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呼吸不顺而昏倒。
“不是的......”
稚京语句微微停顿,声音变得很轻,尾音不受控制的紧张,脊背也开始轻微发抖。
“因为真的不是温妮,我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
她努力解释,试图将话题从在意这个问题上引开。
稚京说完,动作缓慢的放下手腕,最後紧紧捏住。
逃离是她个人意愿和选择,她预想过被发现的後果,所以这一切都应该是由她承担。
即使她原本不需要承担这些,但目前的处境,她也只能被迫承担。
她会选择离开,并不是一件错误的行为,唯一发生错误的事情是她没有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含着冷松的吐息落在稚京的皮肤上,像是燃烧的火星,热度沿着表面持续侵袭至深层。
安德森盯着稚京的眸子,眉眼不动,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解释,又似乎是想等她再次给出合理的掩饰。
稚京:“安德森先生,您......”
她想开口询问安德森先生需要她怎麽做,才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但这种询问无疑会更加肯定,她对温妮的在意。
稚京语句停住,最後轻轻抿唇。
她不够聪明,至少在安德森先生眼中她确实如此,她的一切动作思想,最後都会被安德森先生察觉。
稚京安静了两秒,下意识眨了眨眼睫。
那种无力反抗的情绪再次回到思绪中,心脏的过分跳动让她呼吸微乱。
她还是控制不了下意识的恐惧情绪。
安德森注视着稚京,并没有主动追问稚京没有说完的语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
“稚京不希望羔羊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应该拿出诚意,主动一些。”
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意味不明,胁迫感顺着呼吸将稚京禁锢。
稚京感受到了安德森先生极度不悦的情绪,但她迟疑几秒,并没有很快给出回应。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安德森先生的试探。
试探她为了这一份在意能做到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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