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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我在宫中素无依靠，因而我才想着来求殿下，您是陛下的妹妹，又能常见到陛下，不知公主可否帮忙在陛下面前多提及我些。”

沈知柔正欲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沈寂的声音。

“韩文济可真是教女有方，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劝劝你爹多去长街上转转，体察下民情，省着天天给朕写上一堆废话连篇的折子。”

沈寂推门而入，走到案几旁慵懒地坐下，身旁除了李德顺未跟着旁人。

他今日束发金冠，一身窄袖墨色劲装束身，衬得他身姿更加高挑颀长。

韩姝嫚见沈寂突然破门，顿时慌了神，袖中的手紧攥着，一时间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嫔…嫔妾拜见陛下，嫔妾在宫中没有姐妹，又一直仰慕公主，心里盼着能与公主说上话，所以…所以今日才前来探望。”

沈寂带着几分戏谑地望着她道：“都是你们自己哭喊着非要进宫的，朕又没强迫谁。”

“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便是了，别在这生事端，惹朕心烦，赶紧滚出去。”

说着，他冲李德顺抬了抬手，语气冷了下来：“传下去，以后除了朕，任何人不得来琼华楼打扰公主。”

…

韩姝嫚面色微白地起身出了门。

秋水跟在她身旁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娘娘，您别伤心，陛下他许是今日心情不好，未必是冲着您。”

“他才并非心情不好，我心念了他这么多年，可他如今怕是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得。”

韩姝嫚抬眼望了望被红墙圈住了的天，心里沉沉地坠着。

“日后不但承明殿进不得，这琼华楼的大门，咱们怕是都进不得了。”

话落，韩姝嫚脚步突然一顿。

她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秋水：“你觉不觉得，今日哪里怪怪的？”

…

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沈知柔抬头瞧了眼沈寂的脸色。

她犹豫半晌，欲言又止道：“这位娘娘也是真心爱慕陛下，陛下或许可以对她多关心一些。”

其实这个忙她是很愿意帮的。

她想，若是沈寂有了宠妃，或许就没了心思再盯着她不放，也不会再从她身上发泄欲望了。

只是她和沈寂之间已不似从前那般亲密，且沈寂现在恨极了她。

她在帝王面前尚且自身难保，又如何能帮旁人说得上话呢。

“你倒是会说话。”

沈寂靠在案几上，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上面的经文。

看到祈愿荣安皇后几个字时，他手停顿了下来，眼神微黯。

沈寂抬眼，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你抄这些，是内心不安，怕鬼魂来扰你吗？”

“我从未害过谁，为何怕鬼魂来扰？抄这些只是想为已故的人祈愿，心里也好有个念想罢了。”

沈知柔静静地站在窗边，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破碎。

风顺着窗缝吹进，茶杯里的水微晃，映出她与沈寂微微扭曲的倒影。

她又何尝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她毫无证据。解释再多也徒似辩解，只能承受着咽下委屈的钝痛…

沈寂沉默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良久，突然起身冲她道：“今日清闲，你陪朕去射场吧。”

说罢，还未等沈知柔回应，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径直出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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