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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打在棉花上（第1页）

一拳打在棉花上

“瞧你说的，这岂不替儿嫌媳了？”淑嘉白了胤礽一眼，真没想到，天下最小心眼儿的不婆婆而公公！咳咳，其实皇家的的公公通常情况下还挺讲道理的，只赫舍里氏有点倒霉，无缘无故地结婚一年没有喜信，一向重视正统名份的胤礽这才心生不乐。

胤礽被她这样一说，也觉无趣，沉声道：“这事儿你知道就好了，跟我说什麽。”

“这真要哪天蹦出个孩子来，我怕吓着你，”沉吟了一下又道，“我还觉得这事儿不好，我得再想想。”庶长子个尴尬的存在，不止父母为难，连孩子自己也不好举措。

胤礽却不肯再管了：“你看着办就行了，太皇太後怎麽样了？”

提起太皇太後，淑嘉就有些发愁：“她有年纪的人了，还能怎麽样呢？不过慢慢将养罢了。眼下又冬天，时有病痛也免不了的。”老太太现在也只熬日子罢了。

胤礽对这个祖母还算有感情，听淑嘉这麽一说，心下黯然：老一辈凋零殆尽了！涩然道：“多照看她一点，她要什麽都要尽力办到。”

太皇太後却个从来都不会提过份要求的人，虽然有些时候她会听信周围服侍之人的谣言，办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却实在称得上一个安份的人。老太太就没有提过什麽不良要求，淑嘉听胤礽这一说，忽而对这位老祖宗生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知同情还什麽的情绪来了。

越到年底，胤礽的事情反而多了起来，与淑嘉说不一会儿话，便又回乾清宫理政。大军出征在外，每个人都得发出差补贴，眼下在过年了，还要发一笔比平常更加丰厚的过节费才行。

乾清宫里，雍王听到马齐的建议，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马齐认为，大军在外，必须给以优厚的待遇才行。人家大过年的不能回家，还要冒着随时会掉脑袋的风险呆在天寒地冻的地方帮你砍人，不多发点钱实在过意不去。

非但如此，马齐还建议：“凡家中有男子随军出征之户，每户另赏银二两，以作过年之用。家中有七十岁以上老人，每多一人，加赏一两。”

雍王很郁闷，这钱必须花的，他就捏着鼻子也得认了这一笔开销。可这仗要再继续打下去，雍王都想当强盗去抢钱了。所以雍正试着建议：“等到来年春来，大军也适应得差不多了，天气只会越来越暖，正可趁冰雪销融，令大军大举入藏，一举荡平全藏。”

雍王在军事方面的水平着实不高，他最想的就兵锋所者，望风披靡。想起一出一出，最喜欢见效快的方法，至于後果，他考虑得实在不充分。

胤礽的水平也不咋地，只比他谨慎得多，但他不得不给这个四弟一个面子，便把这话题一语带过：“那也明年的事情了，如果策凌敦多布已然入藏，我军冒然进入，恐为其所趁，且彼既据其地要塞，攻之不易。多运些威武将军将过去，有有这些火炮，攻城克敌总能少些伤亡。”

对于这一点，大家倒都持肯定态度的。虽然铸炮也要花钱，但这钱却花得比较值了。李光地此时方道：“前线过冬的帐篷丶冬衣也不能马虎了，此外还有马匹，当领太仆寺严守其职……”

雍王今天也有事要报，天下赋税归他管，却不样样都能收齐的。幅员辽阔丶地形复杂的国家，哪一年没有几个地方闹点饥荒呢？这税就征不上来，逼得人家家破人亡揭竿而起也没意思，就要申请免除租赋。

这个勾当胤礽做惯了的，早在他还皇太子的时候，就常遇到这事儿。因问：“被灾之地在甘肃？”

“正，甘肃宁夏丶靖边卫等处二十八州县卫所被灾。”

甘肃离青海很近，也在入藏的道路上。大军的很多补给都要从其境内经过，而且这里的民风带着点彪悍的味道，把灾民饿着了，半道儿上抢了大军补给怎麽办？

“甘肃宁夏等处被灾穷民，应计口散赈，俟明年夏收时停止。但穷民有流移别州县者，令所到州县地方动仓粮发赈。倘不敷用，于附近州县仓粮内作速挽运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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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在前头处理国事，淑嘉也没闲着。後宫里要处理的事情挺少，且都有套路的，变化不大。她所忙的，却东宫的事情。当着赫舍里氏的面儿，她说“不管了”，事关儿孙，她又怎麽能放心得下？少不得叫了红袖来问情况。

红袖心里叹道：这太子妃也忒傻了！旁人抓着丈夫都来不及，她倒好，想要成全别人去生个孩子。不过这都一年了，居然也没有信儿，倒也由不得她不着急了。

恭敬地回道：“那丫头太子妃带来的陪嫁丫头，看着倒老实。”

淑嘉默念一声“陪嫁丫头”，想说什麽，又想起红袖也陪嫁来的，嘴巴里就有点发苦了。赫舍里氏与弘旦倒也投契，如果一直这麽下去，淑嘉也不会无事生非去破坏人家夫妻感情。

弘晰也婚後过了些时日才有孩子的，但那不她亲生的儿子，自然不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而且，一个普通皇子晚育，与皇太子一直生不出孩子来，问题就不一个重量级的。

就让弘旦生一个庶子？淑嘉挠着扶手：“还不行！你去看看，弘旦什麽时候得闲了，叫他过来一趟。”

红袖笑道：“主子难道忘了，皇太子天天儿过来给您早晚请安的。等会儿他从乾清宫里出来，就会到咱们坤宁宫。”

“瞧我，一急就什麽都忘了。你去东宫，告诉太子妃，先不要动傻念头！”

红袖答应一声，就往东宫去了。一道走，一道想，希望现在还来得及，太子妃别已经把事情都办下了。不得不说，太子妃这步棋尚算高明，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身份家奴，一家子都捏在手里的。而且身份低微，就算生了儿子也翻不了天去。比起被帝後指来个身家清白，说不定还官宦之家的侧室，陪嫁丫头实在个好选择。

却不知，淑嘉心里想的却：如果不小心已经有了，就得好好养着。如果只在打算，那就不要执行了。即使心里有些平等思想，要自家孙子的外公外婆一大家子别人家的奴婢，淑嘉还觉得有些膈应的——本来庶子先天就等级不足，再弄这样的外家，不猪一样的队友也差不多了。

万一赫舍里氏真不孕不育，这个长子的名份就更加重要，长子的生母，至少得正经八旗出身吧？也就到了老八这样为求子嗣实在没招了的情况下，才不太挑剔身份。即使老八家里当差的丫头，也旗下包衣居多，那在旗的。

赫舍里氏听红袖说：“主子娘娘说了，太子妃先不要动傻念头。”脸刷地就白了，她自然没有对侍女透出口风。这样的事情，需要上头首肯才好，万一上头有别的想法，而她已经透出口风了，难免会给上头以不良印象。没想到这个担心实现了。

赫舍里氏的声音有些发颤：“姑姑，的意思？”难不成婆婆要指人过来？去年有留牌子的秀女麽？坏了！要再空降一个人来，少不得要生些波折。如果自己已经生下儿子倒也罢了，就怕新来者挟子自重，这後院儿里的事情就闹不清楚了。搁到宫外，小妾生了儿子之後被发卖也有的，但宫里绝不能这样的。

红袖看赫舍里氏的脸色就微知其意，续道：“主子娘娘大约有话要对太子说的，方才差奴才过来会话之前，主子说了一句‘还不行’。”

这什麽意思呢？赫舍里氏心跳加速，压着心慌道：“有劳姑姑跑这一趟了。”她也对帝後派来的人客气得很，每次都有红包送。红袖也笑纳了：“奴才谢太子妃的赏啦。”

赫舍里氏坐在炕上发愣，婆婆不赞同了？究竟不赞同自己把陪嫁丫头给太子呢，还……不给太子小妾？可能麽？

还真有可能！

坤宁宫里，一对母子客套完了就开始打太极。还淑嘉忍不住先开口：“你跟你媳妇儿，过得怎麽样？”

“挺好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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