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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看似在为太子辩解,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太子管教不力的罪名。
康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指尖敲击扶手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太子,又看向那两名御史,沉声道。
“李德全,传朕旨意,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即刻查明太子采买云锦、收纳异兽之事,以及方才所言逼死商贾一案!若查有实据,绝不姑息!”
“嗻!”李德全忙躬身应下,额上也渗出了冷汗。
太子见康熙这般不信任他,心里既委屈又愤怒,冲动之下竟忘了君臣之礼,梗着脖子高声道。
“皇阿玛!儿臣自认从未行差踏错,这些事定是有人恶意编排!您怎能单凭这两人一面之词就定儿臣的罪?”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谁都没想到太子竟会在朝堂之上用这般语气与康熙说话。
胤祉悄悄拉了拉胤礽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冲动。
可胤礽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
康熙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眼神冷得像冰,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
“放肆!朕还未定罪,你倒先质问起朕来了?身为太子,不知谨言慎行,反倒在此咆哮朝堂,成何体统!”
“来人!”康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太子带回东宫,禁足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侍卫上前,胤礽还想争辩,却被康熙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窒。
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只死死地攥着拳头,被侍卫半请半押地带了下去。
胤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躬身道。
“皇阿玛息怒,太子许是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还望皇阿玛莫要动气伤了龙体。”
康熙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能洞察人心,胤禔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此事交由三司查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康熙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退朝!”
等众人都退了下去,康熙却未立刻起身,只端坐在龙椅上。
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只是那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显露出心底的波澜。
他想起保成刚会走路时,穿着明黄的小蟒袍,摇摇晃晃地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喊“阿玛”。
那温热的小身子贴着他,连呼吸都带着奶香。
那时候,这孩子眼里只有依赖,哪有如今这般桀骜与猜忌?
这时,殿外走进一道身影,是柳云舒。
她未穿繁复的皇后朝服,只着一身月白绣玉兰花的常服,发髻也简单挽着,手里端着一个描金漆盒。
脚步轻缓地走到殿中,对着李德全使了个眼色。
李德全会意的点了点头,领着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并细心的将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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