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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是济阳出名的富户,袁娘子又是袁家娇养出来的小姐。
从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都是寻常难见的好物。
两块料头是光泽亮丽的浅紫色绸子,金娘子没见过,不晓得是什么绸,但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
从大房院里出来,她揣着东西直接回了家,进屋后把门反锁上,把赏银和料头都摊在床上。
袁娘子给的碎银子,是专门用来打赏下人的,每块约有两、三钱。细细一数,那一小把足有二两之多!
足够她一年的开销!
那两块料头,大的足有两尺长,小的只有三个巴掌那么大,能缝两个荷包。
金娘子将银子归拢到匣子里,满脸喜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她虽也是二房人,但终究不像苗妈妈或者凤仙那样,可以在内院贴身伺候,讨主子欢心,得赏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难得得一回赏,便这样多,要她如何不欢喜!
说起来这回多亏月宁那丫头机灵,才能捉住那白胖子的错处,自己才能在娘子面前露脸!
想到这儿,金娘子把匣子启开,从中挑了一块最小的碎银子放进腰间荷包。
又把那块小料头叠好,揣到胸前,回了灶房。
未时过半,是灶房每天最清闲的时间。
主子们刚吃过午饭歇下,不需要用热水,离晚饭时间又还早,下人们闲凑在一起聊天。
传菜丫头胡桃见金娘子来了,上前道:“妈妈,五天后晚上,可有空赏脸出门吃顿酒?”
金娘子笑着上下打量她:“这吹的什么风,怎还请我吃上酒了?”
“妈妈忘了,我下月初便要走了,这两年劳您照顾,便想着临走请咱灶房的人吃顿酒。”胡桃腼腆笑笑。
“你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忘得干干的!”金娘子拉过她的手拍拍,“行,我去便是。”
胡桃这妮子运气好,这才进府第二年,亲姐姐便被城中一富户看上,纳回家做姨娘了。
她家里得了一大笔聘礼,在城中开了一间杂货铺,生意做得还不错,于是便花钱把又胡桃赎了回去。
胡桃请灶房人吃酒。
一是谢谢灶房人这两年的照顾,二是希望她们看在往日情分上,以后多多照顾自家杂货铺的生意。
金娘子想了想,开口把月宁唤到身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
“会传菜吗?从前在别家做过没有?”
月宁眼神一凝,立即道:“没有,但我可以学。”
“行,等下个月胡桃走了,你就顶她吧。”
金娘子扬声对胡桃道:“胡桃,回头你带带月宁。”
胡桃愣了愣,扭头看看画眉,又看了看月宁,然后才应道:“是,娘子。”
一旁聊闲天的人也歇了声,眼神不经意地在月宁和画眉之间,打了个转。
胡桃要走的事,灶房的人早知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缺会被画眉顶上,其实就连画眉自己也这样想。
毕竟自从那次挨训过后,画眉安分许多,金娘子也没刻意为难过她。
大家伙儿都觉得,看在画屏的面子上,画眉会往上升,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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