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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龙血染玉,冤魂索命;权力之巅,皆是祭品。”
一、玉片染血,龙涎现世
长安城的雪,下得极静。
朱雀门内,宗正寺后院的灯笼一盏盏熄了,唯有第三进院落的偏房,烛火未灭。屋内,奶娘跪在床前,双手颤抖地捧着襁褓,婴儿面色青紫,唇角溢黑血,已然没了气息。
“小王爷……小王爷怎么就……”她喃喃自语,忽然指尖一凉——婴儿左手拇指,竟被齐根削去,创口平滑如刀切。
她惊叫出声,却在下一瞬僵住。
枕下,压着一片玉。
玉片约莫指节大小,通体暗红,似浸透了血,边缘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指尖刚触,一股异香扑鼻——那香清冽幽远,带着龙涎的贵气,却又有腐朽的腥气缠绕其间。
她没见过这香,却知其名。
宫中禁物,龙涎香。
“这……这不可能……”她瘫坐在地,玉片跌落,出清脆一响。
翌日清晨,太卜署的马车便停在了宗正寺门前。
李昭踏雪而入,玄色官袍沾着寒霜,眉目冷峻如刀削。他未戴帽,髻束得极紧,额前一缕碎被雪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走入偏房,未看尸身,先嗅空气。
“龙涎香。”他低语,声音如冰泉击石。
随行吏员一怔:“少卿,这……宫中禁香,怎会在此?”
李昭不答,蹲下身,从袖中取出银针,轻轻拨开婴儿左手残端。皮肉已僵,但指根处有细微划痕,非刀斧所致,倒像是……被什么硬物生生磨断。
他目光落在枕下的玉片上。
那玉片已被收进漆盒,此刻正静静躺在案上。他打开盒盖,玉片色泽更深,仿佛吸了光,又似在呼吸。他伸手欲取,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一阵剧痛自左手拇指炸开。
他猛地缩手。
胎记处,那环形红痕,竟在烫。
“将玉片封存,送入太卜署密室。”他声音冷得像雪,“此案,我亲自查。”
回程马车上,他闭目养神,却见黑暗中有一只手,缓缓伸来——那手苍白瘦弱,指尖戴着一枚血玉扳指,正对准他的左手拇指,缓缓套下。
“不——”他惊醒,冷汗浸透里衣。
车外,雪仍下着。
长安城的天空灰得像一块旧绸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夜,李昭独坐密室,案上摊着三卷旧档。他翻至开元元年条目,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
“双生子现于东宫,一死一续,玉指承运,国祚可延三十载。”
他瞳孔微缩。
三十载。
正是今日。
他猛然抬头,望向墙角的铜镜。
镜中,他左手拇指的胎记,已变成一道暗红环纹,如同……一枚即将闭合的玉圈。
而就在此时,密室门被推开。
一名小吏捧着新案卷进来,声音颤:“少卿……宫里刚传消息……第四位皇孙,昨夜满月,今晨……暴毙。”
李昭缓缓起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去查,死者……可有拇指缺失?”
小吏低头:“有。且……枕下又留了一片玉。”
李昭闭上眼。
他知道,那枚血玉扳指,已经开始择主了。
二、太卜署秘档
太卜署的秘档阁在地底三层,需经三道铁门,每道门上刻着不同的卦象:乾、坤、巽。李昭手持铜符,逐一嵌入卦眼,铁门缓缓开启,冷风从地底吹出,带着陈年纸墨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他踏入阁中,身后铁门轰然闭合,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秘档分九列,以天干编号,每一列又按地支分层。他直奔“壬”列第七层——那是开元元年的卷宗所在。指尖拂过标签,忽觉一阵灼痛,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他低头,胎记处的红环正微微烫,与昨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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