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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陨之兆
苗疆的夜空向来诡谲,可今夜却格外阴森。北斗七星的位置悄然偏移,仿佛被无形之力粗暴地撕扯出原本的轨迹,血色的月亮高悬天际,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可怖的暗红。守槐族的祭坛上,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出阵阵刺耳的嗡鸣,青铜器表面竟渗出细密的裂纹,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古老力量的冲击。
陆左站在祭坛中央,额角的槐木纹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幽蓝异光,仿佛有活物在其皮下蠕动。他闭目凝神,掌心托着的金蚕蛊出尖锐的嗡鸣,蓝光如蛇般在地面游走,所过之处,青石板竟渗出丝丝黑气,转瞬又被蓝光灼烧成虚无。
“地脉之气乱了。”黄菲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她素手一挥,银针锁链如灵蛇般探入地面,针尖泛起诡异的青芒。随着银针深入,她柳眉紧锁,指尖的蚀魂粉簌簌洒落,在地面画出复杂的符文:“蚀魂峡方向的封印有裂隙,星宿之力正在侵蚀地脉……这绝非自然异象!”
萧克明早已将剑符锁链铺展在地,符纸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活虫般蠕动。他剑指虚空,锁链末端探入地缝,闭目感应片刻后骤然睁眼:“星图乱了!‘天煞孤星’现世,凶兆降临,必有邪术作祟!”
守槐族长老黎莫手持族传古玉,玉面上原本清晰的纹路此刻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他枯槁的手指在玉上摩挲,低声诵念着晦涩的咒语,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古卷有载,天煞孤星乃上古诅咒,需以星宿蛊为引,献祭千魂方能召来灾厄。黑巫教余孽……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话音未落,远处山峦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嚎。众人心头一凛,疾步赶至事地,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脊背寒——十余名守槐族巡逻弟子横尸当场,他们的身躯诡异地蜷缩成一团,皮肤下的蛊纹如溃烂的脓疮般爆裂开来,露出森森白骨。最骇人的是,每具尸体的额间都刻着一个鲜红的咒印,形如扭曲的星辰,咒印深处隐约有黑气翻涌,仿佛封印着无数哀嚎的魂魄。
“是‘孤星咒’!”黄菲银针疾点一具尸体的咒印,针尖瞬间泛起诡异的紫黑色,她迅抽出银针,指尖蚀魂粉洒落,咒印上的黑气竟如活物般试图沿着银针反噬而来。她手腕轻抖,银针锁链缠住咒印,清光暴涨,咒印才出“滋滋”声响,渐渐黯淡下去:“咒印里混着星宿蛊毒,若不及时遏制,会像瘟疫般蔓延!”
萧克明剑符锁链缠住尸体,符文雷光炸裂咒纹,咒印终于彻底消散。他剑指远方:“蚀魂峡北麓有异动!星蛊的气息……正在凝聚!”
黎莫长老的面色从未如此凝重,他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入族传古玉。古玉骤然泛起血光,映照出众人扭曲的面容:“天煞司重现人间了!他们定是要借天煞孤星之力,冲破蚀魂峡的封印,唤醒蛊王……苗疆,危矣!”
四人不再迟疑,循着星蛊气息疾奔。蚀魂峡北麓的密林深处,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拨开层层藤蔓,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瞳孔骤缩——一片血色池塘中央,九具悬棺围成诡异的星图悬浮在半空,棺内传来无数魂魄凄厉的嘶吼。每具悬棺表面刻满扭曲的咒文,咒文缝隙中,密密麻麻的星宿蛊虫正啃噬着棺木,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黑袍裹身的天煞司领立于阵心,面具上刻着狰狞的“天煞”二字,周身蛊纹如黑蛇游走:“陆左,交出金蚕蛊,吾可赐你一线生机,换苗疆百年太平——若执迷不悟……”他面具下的双眼泛起猩红幽光,悬棺内的嘶吼骤然暴烈,血池沸腾,星蛊阵纹泛起刺目黑芒:“孤星坠世,万魂噬疆,届时……你便连守槐族的残魂都收不齐全了!”
血池沸腾,星蛊阵纹如活蛇般扭曲,黑芒直冲天际。陆左额角的槐木纹蓝光暴起,金蚕蛊出震魂的嗡鸣,仿佛与远处蚀魂峡的封印产生了某种共鸣。黄菲银针锁链已缠住血池边缘,蚀魂粉如雪般洒落;萧克明剑符锁链探向悬棺阵纹,符文雷光蓄势待。黎莫长老高举古玉,血光与星光在空中撕扯,一场关乎苗疆存亡的决战,一触即。
二、星蛊之秘
血池中央的星蛊阵纹骤然暴涨,黑芒如毒蟒般冲天而起,悬棺内的魂魄嘶吼愈凄厉。天煞司领黑袍鼓动,面具下的猩红双目射出幽光:“祭阵,启!”
九具悬棺猛然震颤,棺盖“咔”的一声齐齐掀开,无数星蛊如黑雾喷涌而出,每只蛊虫皆形如缩小版的星辰,表面布满诡异的咒文。蛊群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漩涡,裹挟着腐臭腥风扑向众人。陆左额角槐木纹蓝光暴起,金蚕蛊嗡鸣着跃出掌心,蓝光化作屏障,硬生生将星蛊漩涡抵在半空。
“地脉为根,星力为引,星蛊阵脉相连,需双脉同断!”黎莫长老嘶吼着,古玉高举过头,玉面血光迸,在地面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锁链,如金蛇般缠向血池底部。黄菲银针锁链疾射而出,针尖蚀魂粉如雪洒落,精准刺入血池边缘的七处阵眼:“蚀魂粉融地脉毒,萧克明,助我断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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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克明剑符锁链如雷光劈落,符文在血池表面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结界。符文锁链与黎莫的古玉血光交汇,竟在地脉中形成一道旋转的金色漩涡,血池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下降,星蛊阵的黑芒微微颤动。
天煞司领面具下的冷笑愈狰狞,他双手结印,悬棺内骤然涌出更多星蛊,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陆左,仅凭金蚕蛊……可镇不住千魂炼就的星蛊阵!”
陆左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金蚕蛊上,蓝光瞬间转为刺目金芒。金蚕蛊迎风暴涨,化作丈许大的金色虚影,张口吞向星蛊黑雾。蛊虫相撞之处,虚空竟出“滋滋”的灼烧声,星蛊被金芒吞噬,却不断有新的蛊虫从悬棺涌出,金蚕蛊的光芒逐渐黯淡。
“金蚕蛊承蛊王残魂,可融星蛊毒脉,但需地脉之力为引!”黎莫长老突然割开掌心,鲜血如注喷入古玉,古玉血光暴涨,竟与金蚕蛊的金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旋转的符文锁链,缠向血池深处。黄菲银针锁链猛然刺入地脉,蚀魂粉如熔岩般渗入地下:“地脉断!”
血池骤然沸腾,池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星蛊阵纹如遭重击,黑芒剧烈震颤。萧克明剑符锁链缠绕悬棺阵纹,符文雷光如怒龙劈落,悬棺表面的咒文出“咔咔”脆响,开始出现裂纹。
“镇魂地脉阵,合星脉!”黎莫长老嘶吼着,古玉血光与金蚕蛊金芒在空中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锁链,硬生生扎入星蛊阵核心。阵纹出凄厉的哀鸣,黑芒如溃堤般消散,九具悬棺轰然炸裂,棺内魂魄化作青烟消散。天煞司领黑袍剧震,面具下的蛊纹骤然溃散,露出一张布满咒印溃烂的脸,他踉跄后退,喷出一口黑血:“不可能……星蛊阵脉怎会……”
陆左趁势将金蚕蛊按入地脉,蓝光渗入地下,星蛊残脉如毒蟒般被蓝光吞噬。黄菲银针锁链缠住天煞司领,蚀魂粉注入其溃散的蛊纹:“星蛊阵破了,但天煞孤星仍未消……”
萧克明剑符锁链探向虚空,符文指向苗疆极东:“陨星谷!天煞孤星的本源在此,星蛊残脉正在向那里汇聚!”
黎莫长老擦拭古玉上的血迹,玉面裂纹竟又深了几分,他声音沙哑:“天煞司借星蛊阵引孤星之力,蚀魂峡封印虽未破,但陨星谷……才是他们真正的祭坛。若迟了一步,苗疆必成炼魂场!”
四人不再迟疑,循着星蛊残脉的气息疾驰。身后,蚀魂峡方向传来隐约的轰鸣,血池残水竟泛起诡异的紫光,仿佛地底仍有某种力量在蠢蠢欲动。
三、孤星之祭
陨星谷的夜空被诡异的紫黑光晕笼罩,巨大的陨石坑中,星纹如活蛇般在地面蜿蜒,每一道纹路都渗出暗红的光,仿佛大地血管在搏动。星蛊残脉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在陨石坑中心凝结成一颗巨大的“星蛊之心”——它悬浮在半空,表面咒文如活虫蠕动,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天煞司领立于星蛊之心前,黑袍破碎,面具早已崩裂,露出一张布满溃烂咒印的脸。他仰天狂笑,声音嘶哑如夜枭:“陆左,你们终究拦不住天煞孤星的觉醒!千魂炼星,万蛊噬疆,今日……便是苗疆末日!”
随着他双手结印,星蛊之心骤然爆裂,无数星蛊如黑潮喷涌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蛊群,裹挟着腐魂之气扑向众人。陆左额角槐木纹蓝光暴起,金蚕蛊跃出掌心,化作金色虚影迎向蛊潮。但星蛊数量远此前,金芒在碰撞中不断黯淡,陆左脸色苍白,嘴角渗出血丝——金蚕蛊吞噬星蛊残脉的代价,正在反噬他的魂魄。
“星蛊之心乃天煞孤星之力所聚,需先断其魂脉!”黎莫长老嘶吼着,古玉高举过头,玉面裂纹渗出暗红血光。他咬破舌尖,精血喷涌,古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血色符文锁链,缠向星蛊之心核心。黄菲银针锁链如灵蛇探出,蚀魂粉如熔岩注入星蛊群:“萧克明,助我锁住蛊潮!”
萧克明剑符锁链缠绕陨石坑边缘的星纹,符文雷光炸裂,硬生生将部分星蛊引向地面。符文锁链与黎莫的血色锁链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旋转的光幕,暂时抵住了星蛊黑潮。但星蛊之心仍在颤动,内部哭嚎愈凄厉,陨石坑四周的星纹开始渗出诡异的紫血,地脉出沉闷的轰鸣。
天煞司领突然割开手腕,鲜血喷入星蛊之心,咒印溃烂的脸上泛起诡异的紫芒:“献祭吾魂,唤孤星坠世!”星蛊之心骤然暴涨,黑芒如毒蟒冲天而起,竟在夜空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隙。裂隙中,一颗布满血纹的“孤星”缓缓浮现,星光照耀之处,陨星谷的草木瞬间枯萎,地脉开始崩裂!
“天煞孤星……真的被唤醒了!”黎莫长老面色惨白,古玉裂纹如蛛网蔓延。他猛然咬破中指,将精血滴入玉心:“守槐族先祖,借魂一用!”古玉血光暴涨,竟在空中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一名身披槐木甲胄的古人,虚影手持青铜铃铛,铃铛嗡鸣间,虚空裂隙的孤星光芒竟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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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左强忍魂魄反噬,将金蚕蛊按入地脉,蓝光如蛇般缠住陨星谷的星纹:“金蚕蛊,融星脉!”金蚕蛊光芒骤亮,硬生生将地脉中的星蛊残脉吞噬殆尽。黄菲银针锁链刺入天煞司领胸口,蚀魂粉灼烧其咒印:“萧克明,镇住星蛊之心!”
萧克明剑符锁链缠绕星蛊之心,符文雷光如怒龙缠绕,星蛊之心表面咒文出“滋滋”灼烧声。但天煞司领狂笑不止:“孤星已现,苗疆……必亡!”他猛然自爆蛊核,血肉化作黑雾注入孤星裂隙,孤星光芒骤然暴烈,陨石坑轰然塌陷,地脉崩裂如末日降临。
危急关头,黎莫长老突然冲向孤星裂隙,古玉血光与虚影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槐木符文屏障,硬生生抵住了坠落的孤星。屏障表面裂纹如蛛网蔓延,黎莫的声音沙哑而决绝:“陆左,金蚕蛊入玉,融蛊王残魂……这是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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