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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上菜的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钟煦延。
时间过去有点儿久了。
梁稚若又不是好记之人,自然在擡头,和钟煦延撞上视线的一刹那,愣了下。
始于记忆的熟悉感,让她意外擡手,“你不是......?”
只记得是梁靖珩的朋友,但不记得他到底叫什麽名字了。
这时候,钟煦延颇具耐心地微笑重复:“姐姐,钟煦延。”
“哦,对。”一经提醒,梁稚若想起来了,是名字里和周京煦同样有个“煦”字,性格却天差地别的弟弟。
像是随口对弟弟朋友的问话,梁稚若道:“你在这里上班?”
“兼职。”钟煦延有问有答,态度颇为温柔,“临时有空,来帮朋友忙。”
见梁稚若没说话,他自发补充道:“朋友是这家新餐厅老板,姐姐还想吃什麽,我去和後厨说,都记我账上。”
梁稚若愣了,连连摆手,“不用,我们自己会买单的,你去忙你的吧。”
钟煦延眼里明显有流连。
上一个这麽对梁稚若流连的都不知道多少年前被她删除拉黑了。
钟煦延走後,梁昭宁挑眉,“有戏哦?”
“少八卦。”梁稚若黑脸,“赶紧催催谢芷淇,这人怎麽还没来。”
没把钟煦延多放在心上。
谢芷淇来也是风风火火的,浑身都带着炮仗的气息,坐下就开始长篇大论谢家怎麽遭人烦,怎麽要给她安排晦气的联姻,怎麽试图让她和她不爱的男人同床共枕。
又是一句经典名言:“没感情的男人怎麽同床共枕啊?不怕心里生鸡眼吗?”
这时,正雅致喝着浓汤的梁稚若哽了下。
庆幸,她没感情地同床共枕两年多,心里还没生鸡眼呢。
谢芷淇是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愧疚地看向梁稚若,“宝宝,对不起,我没有骂你心生鸡眼的意思。”
又是一创。
没想梁稚若今晚格外大度,只是徐徐微笑:“没事,我知道你说的不是我。”
实则心里已经虐了千百遍:我是大美女大美女大美女,周京煦对我春心萌动萌动萌动,我不长鸡眼鸡眼鸡眼!!!
整顿饭,光是上菜加餐,钟煦延就出现了不下七八次。
就连谢芷淇都察觉奇怪,悄咪咪又一次等钟煦延离开,问她们:“那小子谁啊?怎麽满眼暧昧的,暗恋上你俩谁呢?”
梁稚若和梁昭宁异口同声:“你怎麽不想想是你?”
“不可能!”谢芷淇指着自己发肿的右眼,再拉扯了下自己露肩的抹胸小短裙,笃定道,“除非他有恋丑癖好,喜欢一个满眼麦粒肿的性感女人。”
“......”
这回,是桌上三人都沉默了。
*
其实周京煦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来找梁稚若。
要说平时在家的温柔是他想维系好这段婚姻,不再出任何差池所为;可梁稚若正常社交呢?仅凭一张照片,他为什麽这麽毫无缘由地就紧张过来了?
他到底在紧张什麽?
他们早领证了,现在也是稳定的夫妻关系。
按理,就这麽平静地过完一生,是他保持这段无爱婚姻所能有的最大付出。
现在却做出了毫不知会,就主动来接她回家的行为。
颇不像是从前的他了。
周京煦的心很乱,也很烦躁。
隐约地,坐在餐厅楼下停车场的车里,望着楼上的华灯美景,他心里隐隐地还残存着某种不适和不安感。
伴着久久没有熟悉身影的餐厅入口。
周京煦下车,靠在车边,点燃了回国之後,至今为止的第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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