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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给我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时宴怒火中烧地吼道。
&esp;&esp;手下们冲进各个房间,脚步声在空荡的建筑里回荡,翻箱倒柜的声音此起彼伏。
&esp;&esp;纪淮延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茶几上那把刀还在,沙发上有坐过的痕迹,烟灰缸里还有几根烟蒂。
&esp;&esp;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待过,但现在已经空了。
&esp;&esp;时宴已经冲到楼上一间一间踹开门,他喘着粗气站在走廊里,眼眶红得吓人,整个人像是快要崩溃。
&esp;&esp;“时少!纪总!”
&esp;&esp;一个手下从地下室的方向冲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esp;&esp;“找到了!找到时小少爷了!”
&esp;&esp;时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几乎是踉跄着跑下去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esp;&esp;地下室的灯光昏黄,照出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打开的木制衣柜。
&esp;&esp;柜子里蜷缩着一个人。
&esp;&esp;时榆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嘴唇干裂,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角落,像是睡着了一样。
&esp;&esp;时宴冲过去一把将人抱出来,手指颤抖地探到他脖颈上,直到感受到脉搏时才松了口气。
&esp;&esp;“叫救护车!快!”
&esp;&esp;紧跟着进来的纪淮延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时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上时眉心骤然紧蹙。
&esp;&esp;在海市那个台风的夜晚,那个小孩就穿着这件t恤站在他面前,头发乱成鸡窝,脸上压着睡痕,明明早已经怂成一团了却还要强装镇定。
&esp;&esp;与此同时,时宴也发现了,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炸得他眼前发黑,炸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时榆身上穿的是江茶的衣服!
&esp;&esp;江茶来过这里!
&esp;&esp;失控
&esp;&esp;时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声音压抑又破碎,他抱着时榆的手在抖,眼底布满红血丝。
&esp;&esp;江茶来过这里,他把时榆藏进柜子里,换了两人身上的衣服,然后代替时榆被那些绑匪带走了!
&esp;&esp;他要用自己的命换时榆的命!
&esp;&esp;纪淮延站在门口,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时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上,落在那扇敞开的柜门上,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猜测的事实。
&esp;&esp;纪淮延一个字都没有说,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脚步声又急又重。
&esp;&esp;时宴着急忙慌地把时榆送上救护车,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外面去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把江茶找回来,但他不能。
&esp;&esp;时榆还昏迷着,他得去医院,得确认时榆没事,时柏崇在外出差,他现在是时榆身边唯一的亲人。
&esp;&esp;时宴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esp;&esp;他咬了咬牙,跟着跳上了救护车。
&esp;&esp;——
&esp;&esp;温砚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纪淮延失控。
&esp;&esp;他跟在纪淮延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狠厉,见过他面对任何危机都面不改色的从容,见过他无论何时都游刃有余的掌控力。
&esp;&esp;他以为纪淮延就是这样的人,冷静,克制,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失控。
&esp;&esp;但温砚错了。
&esp;&esp;此刻纪淮延的眼睛翻涌着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esp;&esp;他一声令下,那些平时不轻易动用的关系网全部被激活,藏在暗处的人全部被调动起来。
&esp;&esp;纪淮延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淬过冰,带着那种让人听了都会腿软的压迫感。
&esp;&esp;“查苏晚清的车。”
&esp;&esp;“每一个路口,每一条路,所有能走的地方都给我查!”
&esp;&esp;“我要知道那个孩子被带到哪儿去了!”
&esp;&esp;温砚站在不远处,手心都在冒汗。
&esp;&esp;他从来没见过永远从容不迫的纪总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那不只是着急,不只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更烈的东西。
&esp;&esp;他不敢去想那是什么,也不敢问。
&esp;&esp;温砚只知道,那个小孩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纪淮延会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撕成碎片。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sp;&esp;温砚的手机一直在响,消息一条一条地涌进来,但全是没用的信息。
&esp;&esp;那些绑匪像是人间蒸发了,所有监控都正常,所有路口都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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