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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钧寒盯着她,闻言蓦然笑了,勾唇笑得有些勉强,身影愈发飘渺。
“你等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我———”
邪神重新回到了无尽海,此方天地的浊气也随之褪去。
碧海晴空重归原貌,唯一不变的是满地狼藉。
顾钧寒走後,这里如有千钧的压迫消失了,衆人这才起身,重新观察审视着局势。
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
而罪魁祸首,惹不起,那麽退而求其次,究竟是谁把这个祸害放出来的?
海斯诺扶着海蔚安起身,旋即眼神犀利地扫过先前在阵法空间中的几人。
“你们这群混账,你们闯了滔天大祸啊!!”
司徒仪尚且神情呆滞地抱着雪芙蓉的尸体,无心外界。高晋整个人也有些呆傻,不知所措。
佟文悯悲痛地闭上了眼,不知在思考什麽。
沉寂多时的夜司寒蓦然站了出来。
他向衆人亮出了自己的六巡司逮捕令牌,旋即自己身後的队伍吩咐道:
“传我令,将此心术不正,t夺灯毁印者,押入六巡司候审!”
十几个卫兵持械前进,矛尖对准的不是飞鸾派,却是刚刚消耗完业力的虞听晚。
她顿时眉头紧蹙,难以置信地看着夜司寒,“究竟是谁打开了封印,难道你不清楚?”
夜司寒冷笑一声,“我只知道,这灯,现在在你手里!”
莫离从旁蹿出,持弓挡在她身前。
“小阁领,我们杀出去吧。”
虞听晚闻言哑然,垂露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先前燃业明灯,她已经失尽了力气。
她摇了摇头,“六巡司要我对我动手,光凭这个理由,远不够格!”
她眼神犀利地看向夜司寒,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他心底般。
“你这麽不明不白地就要把我抓走,谁知道你是为了查清真相,还是想要独吞这盏灯?”
人群中的薛榕安轻笑一声,随即双手环抱,附和道:
“杀人夺宝这种事,古往今来从来不少!只是堂堂六巡司,怎麽也不该为了一个器物,就做此下等勾当吧?”
虞听晚点点头,趁热打铁道:“你知道是谁打开了封印,可你不关心,你一心只想带走拥有这盏灯的我。”
“其实不论是谁拿到了这盏灯,你都会想办法把她带去六巡司吧?”
她轻笑一声,看向衆人:“六巡司向天下广布传音鹤,不过是为了召集人马为他们趟路试水,好在最後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你闭嘴!”夜司寒怒瞪了她一眼。
面对周围人怀疑打量的眼神,瞬间恼羞成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他指着虞听晚,目光看向周围群衆,大声吼道:“就算封印不是她打开的,可跟她多少也脱不了干系!”
“你们都忘了吗,那邪神阴狠残暴,不过几瞬就剜了这麽多人的眼睛,却独独不对她动手!”
“她又是什麽人,又是什麽身份,难道不该带回六巡司庭审吗?!”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旁的不知,但她和邪神关系匪浅这一点,任谁都看得出来。
虞听晚并不慌,让步道:
“你要带走我可以,但我不要六巡司的私审,我要求四界之内公开问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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