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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水夫人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后方人群,从她到来就没见到总管事,先前顾不上,这会儿突然有了一种不祥感。
“来人,”她招呼几个脚勤手快的护院,“去找何总管来。”
护院们连声答应,却有一道冰冷的声音破空划来:“不必费事,他就在这里。”
昨夜那把火不仅烧毁了静安堂,还波及到了旁边的小院,裴霁穿过焦枯的细竹林,挡在前方的人群忙不迭分出一条路,让他径直来到了水夫人面前。
他们是一起回到景州城的,因朱师爷派人相请,火势也不能立时扑灭,裴霁先行去了衙门,后来得知兵马入城,水夫人以为他要忙于部署,不料这就过来了。
想到方才入耳的那句话,水夫人呼吸微沉,问道:“此话何解?”
目光一一扫过八具尸身,最终停留在那具多出来的老人残骸上,裴霁嗤笑一声,道:“你要找火宅的总管,他就是你脚边的这具焦尸。”
这一句话不啻惊雷在耳畔炸响,所有人都觉得脑中一嗡,水夫人最先回过神来,却是看向裴霁,沉声道:“裴大人说出这话时,可还没亲眼见到尸体,如何下了定论?还是说您去衙门一趟,已经问讯过了十九和那位……”
应如是闯进火海救出十九一事,当时在场之人有目共睹,更何况他在出来后以寡敌众,三两下就打得一干围攻者毫无还手之力,若非此人手下留情,只怕这里已经血流成河,是以在水夫人赶到后,这件事立即被报了上来。
她满脸急切,裴霁却不作答,先让人将任天祈的焦尸抬到别处,用白布盖得严严实实,这才点了两个捕快上前,叫他们将剩下七具尸体的口都掰开。
人若是被活活烧死,口鼻之内必有烟灰附着,这七具尸体则不然,只见那六名看守弟子的嘴里空空如也,反倒是老人的尸身口中有少许灰尘异物,两手拳缩也更紧,说明前者是死后被焚尸,后者在身受火焚时还留有意识。
裴霁忍住嫌恶,从怀里摸出一早准备好的小布包,七根长银针悉数没入尸体心口处,片刻后命人拔出,银针下半截都已发黑,这是有毒的迹象!
“果真如此……”他轻声细语,虽是偷听到了应如是与十九的谈话,但这事容不得差错,必须亲自验证一番。
水夫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低声道:“这把火,莫非是——”
能被她留下来看守任天祈尸身的六名弟子绝非庸手,警惕心也非常人,就算有外贼潜入这里,想要毒害他们也难如登天,除非……那下毒之人不被他们设防。
一念及此,水夫人的脸色霎时白了,可不等她将话说完,裴霁的目光已如利剑般刺了过来,她身躯微颤,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之处,便低下头去,以袖拭面。
裴霁抱臂而立,指挥人手继续挖掘,直到废墟里再也挖不出什么有用线索,便命捕快们收拾残局。眼见亡夫尸身损毁严重,剖验是做不成了,水夫人用力一抹眼角,着弟子去买来最好的棺木,就地将遗骨收殓了,以备扶柩回庄。
待她吩咐完这些,又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在旁边的小院里稍坐片刻,裴霁也顺水推舟,两人一并过去,有上了年纪的女管事倒来热茶,奉上即走,不敢多言。
热气从茶杯中袅袅升起,眉眼也似氤氲模糊了,水夫人摸着微烫的杯壁,声音略哑地问道:“这把火,是不是何总管放的?”
第九十三章
任天祈停灵在此,按规矩是要点灯焚香的,她让六名弟子留下看守,闲杂人等不敢擅入静安堂,十九有嫌疑在身,这事儿只能落在老总管身上,他曾是卧云山庄的人,因伤退下后就来了这里,六名弟子看不上其他人,对他还有几分敬意,若是对方蓄谋设计,着实防不胜防。
身边没了其他耳目,裴霁略一颔首,道:“毒在蜡烛里,燃烧一阵就会发作,他事先有所准备,吸入较少,等人倒下便着手放火。”
他说得言简意赅,却好似亲眼目睹过一般,以事态轻重来看,水夫人知道裴霁不会空口胡言,想到十九原本也在火场里,登时明白了原委,浑身蓦地一凉,半晌才道:“他既然醒了,怎地没来?还是说……他受伤严重,动不得了?”
这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裴霁当即拉下脸来,冷笑道:“他好得很,没缺胳膊也没断腿,还有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在旁护着呢!”
水夫人一愣,旋即明白了他言下所指,自认识裴霁以来,见多了对方嚣张跋扈的模样,不承想还会气得牙痒痒,心道:“不知那位李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这活阎王也奈何不得他?”
犹豫再三,她终是忍不住问道:“裴大人亲去衙门一趟,难道未能拿住他?”
裴霁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咬牙道:“也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时大意让人给跑了,但这城里已经戒严,他还带了个累赘,插翅难飞!”
顿了下,想是为了挽回几分颜面,裴霁斜眼看向水夫人,唇角挂起一丝讥讽,道:“与其在意这些,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莫要忘了,卧云山庄位于城外,火宅坐落城内,鬼面人现身与静安堂失火两件事却几乎同时发生,有这么巧吗?”
这一问不仅是给水夫人,同样在问裴霁自己,他本就觉得鬼面人的出现甚为蹊跷,若非因此耽搁,应如是已经赶回火宅着手剖验,即便他慢上一步,也不至于让老总管毁尸灭迹了。
水夫人也想通了关窍,持杯的手猛地一颤,热水溅到了手背上,她回过神来,喃喃道:“既是何总管下毒纵火,先前外子尸身被移,想来也是他做的了。”
裴霁点头又摇头,道:“接手并为此谋划的是他,但要瞒过其他人将尸体移入静安堂内,凭他一个糟老头子是做不到的。”
听了这话,水夫人神色更黯,苦笑道:“火宅是外子当年力主建成的,从一间小院发展至今,收容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人心呐,隔着肚皮,我们夫妻不求修得福报,却没想到……还有老何,他跟了我们夫妻俩许多年了,出生入死,不求名利,连个一儿半女也没有,只想安度晚年……为什么呢?”
话虽出口,水夫人知道唯一能给她答案的人已化为焦骨,她收回被烫红的手,却听裴霁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意有所指地道:“有些事,天知地知,唯人自知。”
如此夹枪带棒的话好说不好听,饶是水夫人也冷下了脸,反问道:“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动了真怒,裴霁却无半分歉疚之意,探手入怀摸出一样物什,直接丢在了桌子上,笑道:“夫人不妨先看一眼,再与本官详说。”
水夫人定睛看去,那是一块白虎玉佩,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她先是怔住,紧接着双瞳骤缩,再要掩饰神色已来不及了。
“看来水夫人是认得此物的,那么……”不等她开口,裴霁又将一根长针拍在了桌上,掌下运劲,一分为五,“这枚暗器的原主是谁,你也不会忘吧。”
头顶天光大亮,风也温煦,坐在庭中的水夫人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沉默良久,待到裴霁快要不耐烦时,才哑声道:“这两件东西,敢问裴大人是如何得来的?”
到了这一步,裴霁也不废话,一字一顿地道:“四年前的护生剑刺君案,即便你们身在景州,也该有所知悉吧。”
护生剑刺君案,堪称本朝开国以来的第一大案,当时就引得天下震动,朝野无数人受此牵连,其影响至今未弭,夜枭卫更是从未放弃追查真凶,奈何护生剑刺客自那以后就销声匿迹,而今被裴霁当面提及,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双手用力攥紧,水夫人的面色苍白如纸,不敢置信地问道:“与此有关?”
裴霁斩钉截铁地道:“不仅有关,而且关联重大!”
任天祈已经死了,尸体也跟静安堂一并烧得不成模样,裴霁心下气恼之余,深感情势紧迫,这回是鬼面人棋高一着,下次却不可让对方再抢占先手,否则这潭水会越来越浑,非但抓不住大鱼,还有船只翻覆的风险。
“玉佩是本官缉拿叛贼所得,来到景州也是追踪寻迹……”
主意打定,言至于此,裴霁向水夫人简单说明了玉佩和铁针的来历,复又点破姜、赵两家的恩怨,顾及到应如是先前的警告,他一忍再忍,暂且留住了十九的身世隐秘,幸而水夫人的心神都系在这两样证物上,未曾留意这些微破绽。
她缓缓拿起玉佩,又逐一摸上散开的铁针,道:“妾身总算明白了,裴大人此番拜庄,问罪李帮主是假,试探外子与护生剑逆贼有无勾结方为真意,不承想凶案先发,线索再断……”
说话间,水夫人轻轻抚上自己的脖颈,似又想起了昨夜那道逼命冷剑,只差一点,她就步上了任天祈的后尘。
裴霁坐直了身,双手十指交握,道:“目前看来,杀害任庄主的真凶,与本官正在追查的逆贼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对方还蛰伏在卧云山庄内,且有同伙暗中相助,想要侦破本案,必先理清因果,望夫人据实以告,免教任庄主含恨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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