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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此玉是他们自有的,其主人便一定与姜氏关系匪浅。
裴霁又追问了几句,确定老玉匠的师娘在世时不曾提及相关,想来这玉佩并不是姜家自珍之物,雕成后即交客手,故后人对此一无所知,可惜姜家早已不存,要想查清楚来龙去脉,实在困难。
心念百转,裴霁终是决定往景州一行,只是在那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得做。
裴霁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开,没有回夜枭卫的官署,而是疾步去了光明寺。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余晖透过云霞笼罩在建筑胸围的光明寺上,忽明忽暗,光影并存。
他下了马,正好看见一帮衣衫褴褛的乞丐欣喜若狂地从寺门前离开,为首的瞎老丐手里还紧紧捧着一只盛满粟米饭的大碗,这情景并不少见,裴霁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问知客僧道:“我师父现在何处?”
光明寺里的僧人们无不认得他,忙是回道:“住持正在藏经楼内洒扫。”
不知僧好武成痴,藏经楼内不仅有经书万卷,还有他这些年搜罗来的无数武学秘笈,寻常香客不得入内,僧人们未经允许也不得擅闯。
裴霁穿过几重宫殿,又绕过琉璃塔和圣师堂,步入一间围墙大院,里面有座高大的两层建筑,正是令无数人心向往之又望而却步的藏经楼。
清风徐徐,一位灰衣僧人正弯腰清扫庭中落叶,他身材中等,不胖不瘦,单看背影,与壮年男子无异。
裴霁没有贸然上前,他一手怀抱铜锁长匣,一手轻敲院门,朗声道:“弟子裴霁,外出返京,求见师父!”
不知僧没有立即回应,裴霁也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外,直到落叶被扫成了一堆,灰衣僧人才转身看了过来。
许多人在暗地里称不知僧为“老怪物”,不仅是出于憎恨,还有对他的畏惧,毕竟不知僧在本朝开国时就已年过半百,而今看起来,却比驻颜有术的虞红英还要年轻几分,连面须都是青黑色的。
可当你对上他那双眼睛,便知面前这位的确是一位老人了。
不知僧笑了笑,态度甚为和蔼,却是道:“你身上的伤口要裂了。”
裴霁一惊,顿觉后背隐隐作痛起来,不知僧似是看出了他的无措,招手道:“进来陪为师喝杯茶吧。”
能被送到不知僧这里的,当然是好茶。
放在茶里的药,自也是好药。
不知僧亲手为裴霁倒了一碗热茶,裴霁毫不犹豫地满饮而下,只觉茶水过喉化作一股暖流,经脏腑透入经脉百骸,大大缓解了背后伤痛。
“皇上不会无故打你三十鞭。”不知僧缓缓道,“差事办砸了?”
裴霁不答,将带来的长匣双手递上,不知僧没急着接过,只打开了那道铜锁,但见里面铺着一层厚实的软垫,一根似玉非玉的臂骨赫然横躺在上。
不知僧抬眼看向自己的小徒弟,裴霁面上有了笑意,轻声道:“幸不辱命。”
第四十二章
身为夜枭卫现任指挥使,奉命追查为贼所劫掠的外邦贡宝,本是分内之事,自当尽职尽责,裴霁却在寻回宝物后掩藏实情,以假换真,乃至欺君,此举比之贼子,更加胆大包天。
裴霁在八年前叛出一清宫,盗走《三尸经》转投不知僧门下,后亲自带人烧断了旧师门的百年根基,每一步都堪称不择手段,如此才换得了今日的权势富贵。他薄情狠心,也懂权衡利弊,这次胆敢这样做,只因在如今的开平城内,皇帝未必能号令天下,不知僧却可以一手遮天。
先帝姜定坤是无数人口中的“窃国之贼”,他没有好名声,但有好手段,成大事前能屈能伸,登大位后藏弓烹狗,恩威并施,一面捧杀一面打压,当朝文武莫不提心吊胆,不知僧也放手大权退于幕后,着弟子尽心为皇帝办差,不做他想。
然而,姜定坤势强命短,只当了四年皇帝就遇刺驾崩,众臣拥立太子即位,除了遵循正统,还因其性温,手腕远逊于先帝,如此文可专司言,武可独掌兵,百官才有好日子过,而新帝为了制衡文武,以彻查谋逆为名目,打破姜定坤对夜枭卫设下的禁令,不知僧趁机蚕食大权,一步步操控局势,成了真正的“帝师”。
既然如此,莫说私藏一份贡宝,便是更为犯禁之事,只要有不知僧兜底,裴霁也是敢做的。
“……弟子以为柳玉娘并非元凶,命人连夜复查搜问,断定其是代人顶罪,企图混淆视听、以命结案,故佯装不察,暗中布下引蛇出洞之计,窃贼虞红英果真原形毕露,遂于乐州城外观音祠内诛之,后弟子核对线索,发觉异样……”
趁不知僧把玩玲珑骨之际,裴霁将此次查案的始末向他一一道来,不同于面对顺元帝时的简明扼要,而是以丹阳府验尸为始,到月下对战岳怜青和鬼面人为终,一路可谓跌宕起伏,若换了个说书人在此,只怕已写好了数回纲要,可惜他做不到绘声绘色,不知僧真正在意的也并非故事本身。
等他说完,不知僧就将宝物放回匣中,复又扣合铜锁,赞许道:“做得很好。”
这一句口头上的嘉奖,比顺元帝赐下的厚赏更合裴霁心意,可不等他露出笑容,便听不知僧继续道:“翠微亭主人应如是也介入了这次调查,你怎么看他?”
裴霁的笑容顿时一僵。
虽说李元空才是自小跟随在不知僧身边的人,可若论起对师父的了解,半路入门的裴霁或许还在李元空之上,老和尚待人惯是慈眉善目,裴霁却见多了他的霹雳手段和修罗心肠,故而方才那番禀报,他不敢有弄虚作假之处,唯独一点,即为隐瞒了应如是与李元空的联系。
夜枭卫处置叛徒之严酷,可谓骇人听闻,李元空在叛逃后就将前尘与名姓一并掩埋,待翠微亭建成后,应如是若非受人之托,不会轻易踏出苍山一步,此次插手朝廷事,一为机缘巧合,二是迫于裴霁相逼,几乎没跟夜枭卫的人打过照面,而不知僧远在开平皇都,就算自己身边有他的耳目,也难发现应如是的真实身份。
一念及此,裴霁正色道:“此人武功高强而不好胜,行事周密却不失果决,与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同,若其有心,翠微亭不必几年便可成为武林一方支柱。”
“倒是头回听你如此夸赞一个人,善哉善哉。”不知僧笑了,“依你之见,可否招揽他?”
裴霁沉默了片刻,却是摇头道:“恐怕不能,他心慈手软,还立誓不杀生,为此与弟子龃龉不合,乃至大打出手,说到底……道不同者,不相为谋。”
“当世有许多人对朝廷的偏见根深蒂固,想不到他也是其中之一。”不知僧甚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此人的来历,你可查清楚了?”
“他精通多家武学,难寻独门之迹,江湖上传言颇多,未有实据佐证,弟子曾向他试探,所获亦是寥寥,左右今后还有机会,追根究底也不急于一时。”
听到这里,不知僧眼睛一眯,笑道:“不能招揽,但未尝不可为我等所用。”
“师父知我。”裴霁为他添茶,面上亦有笑意,“既然是有本事的人,便不可放纵于股掌之外,师父当年所教,弟子深以为然,待查明其底细,再妥善处置。”
夜枭卫用人,不必底子干净,但要真实可信,凡有嫌疑者,宁枉勿纵。
“天下道路纵横,殊途者未必不可同归,你既然对他有心,不妨宽容一些,当得起你一番赞言的人才,总该有些厚待。”微顿,不知僧又是语声一转,“只是,当局者难免为局所迷,你既涉身其中,又性子冲动,更应时刻警惕,若其冥顽不灵,定要先发制人,不可与其反击之机。”
如此谆谆教导,倒让裴霁受宠若惊,心下不免想道:“假如真有那一天,我真如你所言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再将头颅提回来见你,等你看清他是谁,再想起今日之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虽是如此,裴霁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自己还握着无咎刀,应如是就休想回来做不知僧的得意弟子,遂佯装顺从地道:“弟子谨记了。”
区区一个应如是,将来是死是活尚未可知,不知僧见裴霁心里有数,便不复多言,转而道:“那一清宫的余孽,是怎么回事?”
裴霁心头一凛,忙道:“当年弟子持令率人屠灭一清宫,凡是为我所知的机关密道,莫不封完搜尽,只这连春生自小被关在禁地里,众弟子寻常不得出入,事后搜查无果,故放火烧山,哪知他侥幸不死……弟子句句属实,望师父明鉴。”
六年前火烧一清宫时,不知僧虽没在场,可由他指派给裴霁的人手俱为精锐,事后查问情况,未有出入,这个半途收来的弟子固然不忠不孝,但一向很识时务,连授业师长都被他亲手杀了,要说他冒着巨大风险放走一个小儿,不知僧也不信。
“莫慌,你的心意如何,为师自然知晓。”伸手在裴霁肩上轻拍两下,不知僧语气和缓地道,“当年你弃暗投明,为朝廷铲除了这一门逆贼,实是功劳不小,为师早将你的过往封存,数年下来知情者渐少,本应耽误不了你的大好前程,而今此子现身,又与逆贼同流,他对你怀恨在心,必定图谋报复,你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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