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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福自幼在丁家为奴,因为乖巧伶俐善于商道,逐渐被提拔为掌握敬生堂平日经营、进药、会诊、账房等大小事的外掌堂一职,在家族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他还有一胞弟叫丁寿,也是打小家养的,为人老实谦逊做事稳重,现任丁府『内掌堂』丁寿与丁福不同,对我和香琪恭敬有佳,处处以主仆相称。
论起来内外两位掌堂应该同级,其实不然,丁福在家中的位置远高于丁寿,何况丁寿性格憨厚,从不与丁福争锋。
对我和香琪来说,这人间冷暖世态炎凉见得多了,可既然有了这样的好归宿我俩又岂能不珍惜?
为了能在丁家站住脚真是煞费苦心,先不说平日里对待下人丫鬟都是极好的,就是对丁福也是逆来顺受想尽办法讨好。
丁福的老婆专司给老爷太太们做饭,掌管内宅的灶台,家里人都叫她『福嫂』我们就先从她入手,时间一长,混得熟了,听福嫂说丁福这人平日不爱财不爱色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那西洋来的烟土罂粟,其实也难怪,罂粟本就是一味药材,接触的时间多了把持不住自然上瘾,瘾大了,那药材中的罂粟就不能满足,非要烟土才行。
民国政府虽然禁烟,但流于形式,真要花钱还是买得到上好的烟膏。
我和香琪一商量,拿出这些年私藏的体己钱加上每月的月利托人从外面买了来送予丁福,这招果然奏效,一来二去丁福渐渐对我俩有所改观,又过了几年成了我俩的心腹人,有啥事儿都跟我们说,下人们见丁福如此也都对我俩也恭敬起来,或许这就是投其所好的作用吧。
一晃过了许多年,耀宗年近五十,我和香琪也渐到而立,早忘记了原本的身份,一心服侍老爷,丁启也渐渐长大成人,耀宗早早便把他送到日本留学。
这些年倒也太平无事,唯一不足的就是二姨太高凤的病故,从我俩入门的时候就听说二姨太有『心痛病』时不时要吃药,但后来病情越发沉重,以致不能起床,耀宗对二姨太悉心照顾,亲自诊脉抓药,亲自监督,但依旧没能把二姨太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果真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二姨太病重的时候,丁启正从日本学成归来,日夜床前伺候。
几年没见,丁启出落得一表人才,高高的个头儿,俊俏的脸蛋儿,柳叶眉、桃花眼,彬彬有礼又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真是玉树临风叫人打心底里爱。
那年二姨太出殡盛况空前。
鸣事锣足足敲了十二响,以省长周炳奇为首,省里各界工商、军、警代表悉数出席,周夫人更是亲自扶陵。
老爷平日喜好结交朋友,三教九流无所不与往来,最让人们吃惊的,妙荒山的土匪头子专程派人过来敬挽。
这妙荒山的土匪可谓是名震八方,妙荒山位于省城三十里外,正好处于省城与军事重镇长平的省道上,平时商队车马络绎不绝。
清末一个自称李闯王的后人叫李晃的首先带头造反,纠结一批穷苦百姓在妙荒山插旗做了土匪,清朝派军队几次围剿皆不得要领,最后还是调来了正白旗守备下白虎营才剿灭,但也就是从那时起,妙荒山的土匪再也没断绝。
现如今妙荒山大当家雷笑,二当家雷冲,一对亲兄弟,据传是背了十几条人命后上山落草,哥哥雷笑枪法精准外号『百步穿杨』弟弟雷冲善使一对短柄双刀近身肉搏无人能挡外号『滚地雷』这哥俩占山为王十几年,手下几百条枪,民国政府也征讨几次,但都无功而返,最后硬的不行来软的,下了诏安。
虽然接受民国政府诏安,但哥俩有话:不下山、不缴枪、不领饷。
按说这土匪都是为祸一方,但这哥俩却做得个有良心的,定下的规矩是三不抢『老百姓不抢』『军队辎重不抢』『有恩不抢』那年十冬腊月,哥俩的老母亲犯了病,看了几个大夫都不见好,最后下帖子把老爷请去,只两副药便好了,从此有了交情。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香琪只守着老爷安稳的过日子……但,从民国二十六年起似乎天下乱了。
丁福从北边采购药品,带回来的消息极不乐观,日本人在北边挑起战事,民国政府虽极力抗击但依旧节节败退,渐渐省城也不太平,省长像走马灯似的轮换,耀宗的职务也被免了,汽车也收了,索性清闲在家坐堂问诊。
今儿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我早早起来梳洗打扮,更衣镜里映射出一个女人,虽三十出头儿但徐娘半老风韵更浓,两个饱满的大奶子沉甸甸挺在前胸,细腰丰臀,一头乌黑长发盘起,鸭蛋脸,柳眉杏眼,笔直的鼻子,乖巧的小嘴儿,穿着白色绣花镶金边儿的旗袍,开气儿处袒露一双修长玉腿,套着肉色的高筒丝袜,黑色高跟鞋,眼角眉梢风流万种带出一股子淫骚气。
边整理头发我顺口问:“小红,四姨那边可传话过来?”
丫鬟小红忙回:“还没,昨儿在那院里喝了酒,可能要晚起会儿。有四姨照顾着,您起这么早干啥?”
我瞥了她一眼笑:“平日都是在咱们院里睡的,这换了地方我怕他不受用,早早起了过去伺候着。”
说完,我带着小红出了房门。
这里是我的独院儿,位于内宅养寿堂南边。
养寿堂东南两边各有两个大院子,东院住着正室夫人陈大奶奶。
南院被分为三个小跨院儿,南一原来住的高二姨,我和香琪分别住在南二、南三,老爷有话,南一院子虽然没人住了,但原来的摆设物件儿一律不许动,并安排专人打扫,偶尔的也见老爷独自过去坐坐。
自从高二姨去了,陈大奶奶似乎更加消沉,我们都知她的心病,但谁也劝不开,老爷劝了几次也不见效索性由她去了,前几年有次她出去散心,正看见北城里的宝翠庵做法事,没想从此便结了佛缘,专心礼佛。
偶尔还去宝翠庵住上几天,家里的饭菜她再也吃不得,只吃素,就连身边的丫鬟也随着她吃斋念佛。
老爷知道这个事情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站在院里,我抬头看天,大太阳刺眼。
出了月亮门,踏着青石板路到了旁边的跨院儿,迎面看见香琪屋里的丫鬟小月正蹲在院子里摆弄花草,见我来了,小月笑着站起来:“三姨您来了,老爷他们正在屋里闹呢。”
我点点头,轻轻走到屋门口听得里面有动静,回头对小红小月说:“你俩别走远了。”说罢,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香气扑鼻,我反手把门关好。
正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会客内间卧室,这卧室里意大利的吊灯、法国的软垫双人床、土耳其的波斯地毯、英国的梳妆台、美式沙发……
随随便便拿出样东西都可称得上是稀罕货,更别提那衣架上挂着宝瑞祥的旗袍和那地上放着的谦升意新款高跟鞋。
我轻手轻脚凑到卧室探头往里偷看,待看清楚了不禁偷笑。
这热闹劲儿就别提了,三男一女,满眼都是屁股,那叫个乱!
软床中央,香琪趴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粉面泛红秀发凌乱两个蜜瓜般白嫩的大奶子随着动作前后摇晃,她身后一个五十出头儿的瘦高男人,分头长脸,留着两撇小黑胡,笔直鼻梁国字口,正跪在那儿用力,旁边还有个男人,边看他们边笑,这俩男人二十五六的年纪,模样俊俏身材婀娜,都是高平头、瓜子脸、弯眉毛、大眼睛,不笑不说话,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俩便是老爷心爱的人儿,武丁武甲,同样的模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表情、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若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则外人根本无法辨别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也只有我们知道其中的秘密,武甲屁股上靠近屁眼儿的地方有一小块不起眼儿的红色胎记而武丁没有。
那五十出头儿的男人正是老爷。
按理,武丁武甲虽是老爷喜欢的男宠,但怎么说也是下人的身份,我和香琪虽然出身下贱,但好歹也是正经的姨娘,礼数规矩他们哥俩见了我们,不要说碰,就是正眼看一下也乱了章法,但耀宗不管这些,只要新奇刺激的,他就要玩儿,时常里让我们脱光了衣服陪他喝酒,来了兴致或当着我俩的面儿轮操他俩,或让他俩轮操我俩,更有甚者,他们三个轮操我们两个,还取名『坐盘杂交』那淫浪惊俗的奇事儿也不知做了多少。
耀宗一眼看见我,忙招手:“三儿,过来,就缺你了。”
我轻笑着走进卧室不紧不慢微微欠身儿说了句:“老爷您万福,这大早起的就摆台子唱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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