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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大放异彩（第2页）

没有她二人，便没有女子的今日，她们姐妹哪能如男子一般走进科举场。

严天德有些吃味，明明他也出了大力气，还因此被许多同僚抱怨“出馊主意”，他这两个孙女却只对杜青棠感激涕零。

不过严天德无论是对同僚还是对家人，皆是一副肃穆姿态，心里酸溜溜，面上却不显分毫，面无表情表示：“尽力而为即可。”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严天德缩回马车，绝尘而去。

严芷曦：“......”

严芷嫣：“......”

......

虽是女子科举，考生此前从未参加过科举考试，考题的难度却与乡试不相上下，八股文丶策论更是一道不差。

幸而杜家的姑娘们连续两年刷科举考题，早已熟能生巧，什麽四书文丶五经文丶试帖诗可谓信手拈来。

奋笔疾书之际，考场内响起哀切哭声。

巡逻兵低声呵斥，考官更是厉喝：“肃静！肃静！”

哭声渐止，周遭号舍内的窸窣声响却不曾停止，显然是被方才的哭声乱了心神。

阮然听着隔壁号舍的低声谩骂，将写满八股文的稿纸放到一旁，任它自然风干，忍不住摇了摇头。

并非人人都如她们一般，有举人和状元教导，更有现成的精品试题日日练习。

即使朝廷宣布开恩科之後，女子们将四书五经翻来覆去地读，也做了许多试题，可时间仓促，或多或少准备得不够充分。

此时身处考场，气氛压抑，一紧张难免胡思乱想。

思及此次恩科失利，馀生再不得报考科举，便忍不住痛哭流涕。

不过阮然并不觉得这是女子参加科举的唯一机会。

哪怕文武百官为此闹翻天，九姐和傅姐姐也会排除万难，将“仅此一次”变成“永远”。

阮然心绪流转，继续写下一道题。

在所有参加初试的考生中，阮然无疑是占据优势的。

若无意外，她定能榜上有名，顺利走到下一关——会试。

不求位列一甲，只要能考中进士，阮然就很满足了。

可惜她不能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哥哥。

那年哥哥杀了二叔，夺回家産，替爹娘报仇雪恨，回清苑县见她一面又离开了。

此後多年，阮然再未见过阮良，更不曾收到他的来信。

若非九姐语气笃定地告诉她，哥哥一切安好，他们很快就能团聚，阮然真以为哥哥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某个无人留意的角落。

——呸呸呸！这话说不得！打嘴打嘴！

等哥哥回来，她或许已经入朝为官，成为人人称颂的阮大人。

这比高中进士更令人惊喜，哥哥一定会为她骄傲的。

思及此，阮然斗志满满，下笔如有神，不过一个半时辰便写出一篇长达两千字的策论。

打完草稿，阮然又按照杜青棠传授的经验，逐字逐句修缮，然後才誊写到考卷上。

落下最後一笔，已至暮日时分。

绚烂霞光洒落在贡院内，洒照在每一名考生的身上，温暖而和煦。

阮然拉动手边的小铃。

“叮铃铃——”

考官闻声上前，将考卷弥封，放入专用匣内，肃声叮嘱道：“离开时不得喧哗，否则成绩作废。”

阮然行了一礼，拎着考篮离开。

堪堪坐定，冯秀和钱冉也一前一後出来了。

“感觉如何？”

“比起姨母出的那些让人头秃的试题，这次的还算简单。”

“我也是。”

三人对视，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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