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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095 我是女子（第8页）

严天德轻叹：“陛下，难道没有转圜的馀地了吗？”

庆元帝沉默不语。

严天德自顾自说道：“多年前，微臣在保定府任知府一职，曾与杜青棠促膝长谈。”

“她虽言辞克制，但微臣可以看出她心怀鸿鹄之志，立志忠君报国，为大夏死而後已。”

“後来在汝宁府，杜青棠时常为了公务废寝忘食，凡事亲力亲为，因此获得了百姓的敬仰与爱戴，这些微臣也都看在眼里。”

“陛下，倘若除夕宫宴上杜青棠所言为实，那麽她这短暂的一生都在被人推着往前走。”

庆元帝想到元氏的供词，眼神微闪。

“开弓没有回头箭，杜青棠别无他选，只能往前走。”

严天德俯身行礼，低声恳求：“陛下，请您网开一面，绕她一命吧。”

良久，严天德都不曾得到庆元帝的回应，只得失望而去。

庆元帝提笔蘸墨，继续批阅奏折。

一旁的福瑞屏息凝神，低头作恭谨状，将存在感一降再降。

......

“文璟，你那边有进展吗？”

傅辞眼下一片乌青，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倦意，强打精神问道。

从杜青棠入狱那天起，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要麽彻夜难眠，要麽实在熬不住，躺到床上补个觉，结果没睡半个时辰，就梦见有关杜青棠的噩耗，又从梦中惊醒，此後再难入眠。

傅辞的精神高度紧绷，好似一张绷紧的弓，一触即断。

不仅傅辞，姚敬舟同样也是如此。

他本就腿伤未愈，这些天满城奔波，又日夜焦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让姚伯去问了，全都无功而返。”姚敬舟重重叹了口气，“这都过去十天了，陛下从未表过态，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所谓君心难测，大抵便是如此了。

姚敬舟不着痕迹揉了揉小腿：“希望陛下念在献玉劳苦功高的份上，能从轻发落。”

但谁都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帝王威严不容冒犯，杜青棠已然犯了大忌。

傅辞留意到姚敬舟的小动作，知道他的腿又开始疼了，当机立断表示：“你先回去休息，皇宫那边我盯着就行。”

姚敬舟拗不过她，只好回姚宅去。

傅辞目送姚敬舟离开，径自回了屋，取出深绿色官袍，穿戴整齐後乘马车前往皇宫。

一路经过重重检查与通报，终于来到御书房外。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翰林院修撰傅文求见陛下。”

内侍去而复返，撩起厚重的挡风帘子：“傅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傅辞道谢，擡脚进了御书房，行礼问安。

“微臣参见陛下。”

庆元帝并未叫起，而是问：“你也是来为杜青棠求情的吗？”

庆元帝知道傅文，是杜青棠的至交好友，从清苑书院到夏京，二人可谓情同手足。

傅辞低眉顺目，恭声道：“回陛下，微臣此番求见，并非是为了给谁求情，而是向您投案自首。”

庆元帝摩挲笔杆上的龙纹：“哦？傅爱卿何罪之有？”

傅辞眼睫轻颤，语气却平稳坚定：“微臣罪在女扮男装，科举做官。”

庆元帝脸上浅淡的笑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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