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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090 元氏失踪（第5页）

杜青棠睨了眼便收回目光，与之擦身而过，穿过宫门出了皇宫。

男子走出一段距离，回首望去。

幽长宫道的尽头，宫门另一端，清瘦身形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戚赫明回想起擦身而过之际，杜青棠冷若寒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阴翳。

他来到礼部，办完二皇子交代的事情，徒步离宫，乘马车打道回府。

入了府，途径花园，远远听见孩童清脆的笑声。

那年牧廷玉几乎灭了戚氏满门，偌大的昌国公府沉寂许久，近两年才陆续添丁进口。

戚赫明看也没看在奶娘陪同下嬉戏玩耍的庶弟，回到住处後唤来亲信：“你去保定府清苑县......”

亲信领命而去。

戚赫明静坐在书房里，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阳光透窗而入，光影摇曳，照得他的脸明灭不定，晦暗而又诡谲。

“咳——”

戚赫明以拳抵唇，用力咳嗽几声。

过去几年里，戚赫明接连几次重伤，後又因为种种缘故未能养好伤，导致身体每况愈下，才初秋便手脚冰冷，咳声不断。

戚赫明饮尽杯中茶水，俯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幅画。

画中是一名女子，浓墨重彩般的容颜，神情却透出清高孤傲，仿佛什麽也入不了她的眼。

戚赫明轻抚着画中女子的眉眼，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卑微，总有一天杜青棠会原谅他，回到他的身边。

直到护卫从护城河打捞出他母亲的尸体。

直到他从薛仪姝口中得知，他母亲的死是杜青棠一手促成。

吐血晕厥後再醒来，戚赫明恍然意识到，自始至终都是他在一厢情愿，杜青棠从未想过回到他的身边。

杜青棠想要的不仅仅是薛氏和薛仪姝的命，还有他戚赫明的命。

是他沉浸在前世临终前的幻想中，以为他念了杜青棠半生，杜青棠也对他留有旧情。

戚赫明和杜青棠之间注定是解不开的死局。

哪怕他穷极一生，也等不到杜青棠的回心转意。

戚赫明後悔了。

他就不该以自身为代价，只为博取杜青棠的心软和原谅。

从一开始，他就该如同前世那般，将杜青棠困在一方小院里。

杜青棠哪也去不了，只能看着他，只能属于他。

可惜为时已晚。

不。

一切都还来得及。

哪怕是死，他也要和杜青棠一起死。

生不同衾，死後同xue，也算是圆了他两世的执念。

“快了。”

戚赫明轻抚画中女子的面庞，低声呢喃。

“阿棠，你一定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

杜青棠回到杜宅，径直去往书房，铺开宣纸，不疾不徐研墨。

回想起离宫时黏在背上的目光，犹如跗骨之蛆，至今仍觉得阴冷寒凉。

杜青棠太了解戚赫明了。

当戚赫明得知薛氏死亡有她的手笔，他一定悔不当初。

并非後悔前世与她産生纠葛，而是後悔重生後选错了方式，不该徐徐图之，就应该如同前世，剪去她的羽翼，将她困于一隅。

事到如今，一切再无转圜馀地。

以戚赫明的阴暗扭曲，得不到就要毁掉。

试问如何毁掉一个人？

自然是将她最大的秘密公之于衆。

杜青棠放下墨条，提笔蘸墨。

而她只需要保证，当那一天真的到来，她握在手里的筹码足够多。

多到满朝文武恨她却又干不掉她，还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大夏离不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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