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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083 天花爆发（第7页）

衆人恭声应是。

杜青棠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一圈，定格在後方的杜青菊身上。

姐妹二人遥遥相望，杜青菊弯起眼睛，无声微笑。

回到县城，已是傍晚时分。

杜青棠发现街上出现好些个戴着口罩，穿着隔离服的人，从身形一看就是女子。

她们往往两人结伴，身後还有一名大夫，挨家挨户敲门。

如果开门，她们通常会语气含笑：“婶子，你们家可有头疼，高热，身上出红疹或疱疹的？如果有，请一定要去县衙，那里的大夫会免费为您和您的家人治疗。”

如果没有，她们会笑着说打扰了，继续下一户人家。

也有人脾气不好，不仅不开门，还会破口大骂。

这些女子也不恼，好声好气道歉，继续下一户人家。

杜青棠将她们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回到县衙发现杜五来了。

“公子，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已经找到足量的浆液，今夜便开始接种。”

杜青棠眉梢微挑，倒是迅速。

她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我回去看看。”

杜五想着有公子在，成功的概率更高些，也就不曾阻拦，主仆二人骑着马，连夜赶回府城。

离开时，杜青棠发现那些女子还在挨家挨户敲门。

她不由得收紧缰绳，慢了下来。

杜五顺着自家公子的视线看过去，忽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跟您说接种的事儿，忘了另一件事。”

“昨天下午，琼英文社的女子结伴来到府衙，义务制作口罩和隔离服，今天早上才回去。”

“只休息一个上午，就带着大夫来了临安县，大人您瞧——”

杜五指向不远处，正不厌其烦向年迈的阿公重复说辞的女子：“t属下两个时辰前来临安县，她们就在县城里活动了，直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绚烂霞光中，杜青棠看到有人向她招手。

戴着口罩，穿着隔离服，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雀跃与活力。

是杜青竹。

看着这一幕，杜青棠心头的沉重彻底消弭无踪。

一抖缰绳，策马驰骋。

同为女子，大家都在努力，她也不可落後于人。

临安县十数万百姓还在等着她。

......

另一边，杜青菊来到赵家村，做好防护措施，跟着杨大夫去查看天花患者的病情。

患者的惨状自不必赘述，饶是见多了生离死别的杨大夫都不忍直视，出来之後神情凝重，沉默着翻看医书。

杜青菊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溃烂的脓疱和痛苦的呻.吟轮番在她眼前和耳边回放。

她坐在杨大夫身边，紧咬下唇，许久才找回声音：“师叔，我想要救他们。”

杨大夫翻阅医书，头也不擡地说：“我们都在竭尽全力救他们。”

“不。”杜青菊摇了摇头，“我是说，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研制出治愈天花的药。”

杨大夫手下一顿，偏过头看她：“哪怕失败无数次？”

杜青菊语气笃定：“哪怕失败无数次，至少我替後人证明了这些方法不可行。”

杨大夫笑了，什麽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杜青菊的肩膀。

叔侄二人连晚饭都没吃，坐在堂屋里看大夫们带来的医书。

这一看，就是一整夜。

翌日，一抹灿金跃出地平线。

杜青菊顶着乌青的眼圈冲出堂屋，奔向药房，秀美的脸上满是兴奋。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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